【第13章 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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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幾乎變成了乞求。
像一隻卑微的小獸，把最柔軟的肚皮露出來，等著他的裁決。
沈聿的手指微微顫抖。
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拭去那些滾燙的淚水。
“別哭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再哭就不好看了。”
薑梨覺得頭暈乎乎的。
腳下一個踉蹌，她又重新靠進了他懷裡，像找到了唯一的棲息地。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失序的心跳，莫名覺得安心。
就算他不回答也沒關係。
隻要能這樣抱著他，就好了。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星辭走了出來。
他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目光在沈聿冷硬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禮貌地開口：“哥哥，您好。”
哥哥。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沈聿最敏感的地方。
“你是……沈聿教授？”陸星辭瞪大了眼睛。
“我們認識？”
“江城大學的學生，90%都聽過您的名字。”
沈聿沒再接話。
陸星辭指了指還在沈聿懷裡抽噎的薑梨，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抱歉，我沒了解清楚薑梨的酒量，是我考慮不周。”
沈聿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孩。
他一言不發地彎下腰，將懷裡軟成一灘水的薑梨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很穩，很小心。
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她，我帶走了。”
他隻說了這五個字。
聲音很冷，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說完，他抱著她，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將那個陽光溫和的男生，將餐廳裡所有的喧鬨，將所有他不該有的嫉妒和占有欲，全都隔絕在了身後。
他抱得很緊。
緊到像是在抱著什麼，隨時都會失去的東西。
……
回到家時，薑梨已經在沈聿懷裡睡沉了。
她累壞了。
一天的拍攝加上酒精的作用，讓她毫無防備地陷入了沉睡。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尖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沈聿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才緩緩蹲下身。
他伸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離她的皮膚隻有一厘米的距離。
就這麼懸著，遲遲沒有落下去。
碰一下。
就碰一下。
反正她睡著了，不會知道的。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在腦子裡瘋長。
他的指尖一點點往下。
快要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又猛地收了回來。
不行。
沈聿，你不能。
你趁人之危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晃了晃薑梨，聲音壓得很低：“能自己換衣服嗎？”
薑梨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手臂無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臉頰在他腰側蹭了蹭。
她含糊不清地說：“不能……你幫我換……”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像羽毛一樣撓在他心上。
沈聿的呼吸一滯，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又胡鬨。”
“換不了就直接睡，睡醒了再換床褥。”
他想把她的手從腰上掰開。
可她抱得很緊，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薑梨卻不肯鬆手。
她閉著眼睛抓住了他的手腕，固執地拉扯著：“換得了……換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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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竟然真的開始動手，去解自己針織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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