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值得被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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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站在玄關處，手指攥著門把。
不知所措。
她身上還套著陸星辭的那件誌願者外套。
寬大的衣服罩在身上，襯得她整個人小小的，聲音卻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學長隻是看我沒人照顧，留下來做了頓飯。”
沈聿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聽不出情緒，卻比罵她兩句還讓她心裡發緊。
“沒人照顧？”
“哥哥隻不過晚回來一會兒，就成沒人照顧了？”
他往屋裡走了兩步，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背上，指尖慢條斯理地解著袖扣。
動作依舊穩，依舊是他一貫的從容樣子。
可薑梨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背影，胸口那股憋了整整一天的委屈，忽然就像被點著了的炮仗，“轟”地一下炸了。
“沈聿，你到底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帶著點顫，尾音都帶著哭腔。
“把我推開的是你！現在你陰陽怪氣說這些話，算什麼啊？”
她往前衝了兩步，站在他身後。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硬是沒掉下來。
“我發燒的時候你守著我，我以為你是在乎我的。結果我一好，你就躲得遠遠的，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要是嫌我煩，你就直說！不用這麼躲著我！”
沈聿剛把袖口挽上去一半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背對著她，肩膀繃得很緊，很久沒動。
空氣凝固了幾秒。
女孩的眼淚，不爭氣地滴到地板。
啪嗒、啪嗒。
他不舍得她哭。
沈聿歎了口氣，轉過身，看向她。
“對不起，阿梨。”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疲憊，“是哥哥沒處理好情緒。跟你沒關係。”
薑梨愣住了。
她以為他會反駁，會冷著臉說“你懂什麼”，會用那副永遠無懈可擊的理性外殼把她擋回去。
可他說了對不起。
這三個字砸下來，她攢了半天的火氣，瞬間就泄了大半，隻剩下滿肚子的酸澀。
“哥哥是說過，讓你多交些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外套上，又飛快移開，聲音放得更輕。
“但你年紀小，看人不準。得保護好自己，不能誰對你好一點，就掏心掏肺的，知道嗎？”
薑梨咬了咬嘴唇。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我從來沒有隨便掏心掏肺。”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穩得很，砸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
“我說的每一句喜歡，都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
沈聿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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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你還小，很容易將對一個人的欣賞和依賴，誤認為愛情。”
“哥哥希望你是自由的。等你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有自己的想法了，再去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他說的話句句都對，句句都是為她好。
可薑梨聽著，心臟卻像被一隻手攥住，又酸又疼。
她看著他。
看著這個照顧了她七年、給了她一個家、在她最黑暗的時候把她拉出來的人。
“我可能還不懂什麼是愛。”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
“但我知道……”
“別的男生想摸我的頭，我下意識就躲開了。別人碰我手腕一下，我都覺得別扭。”
“可有的人，站在那裡，我就想牽他的手。”
她往前邁了一步，離他更近了一點。
仰著頭，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直勾勾地看著他。
“沈聿，我分得清依賴和喜歡。”
“我薑梨，不差。”
“我值得被喜歡。”
說完，她轉過身，大步上了樓。
裙擺晃了晃，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然後是一聲很輕的關門聲。
哢噠。
客廳裡隻剩下沈聿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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