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不如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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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時間在圍裙帶子垂落的弧度裡凝滯。
沈聿的下巴輕輕抵在薑梨的頭頂。
發絲柔軟的觸感，蹭得他皮膚微癢。
她小時候怕黑，打雷的夜晚會光著腳跑到他房間，爬到他床上縮成一小團。
他也是這樣抱著她，哄她睡覺。
那時候她很小一隻，輕得像團棉花。
現在不一樣了。
她長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肩膀有了弧度，腰肢纖細。
身上的味道，也從奶香味變成了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抱夠了嗎？”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太冷淡了。
可他不知道該說別的什麼。
再多說一個字，他怕自己的聲音會抖。
薑梨的臉埋在他胸前，隔著他微涼的襯衫布料，聲音悶悶的，卻異常清晰。
“我喜歡抱著你。喜歡到…… 有時候甚至覺得，擁抱根本不是一個動作，而是一種確認。”
她頓了頓，呼吸透過布料，熨燙著他的皮膚。
一下，又一下。
“我想確認你在，確認我擁有這一刻。”
沈聿抬起手，掌心覆上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柔軟的發絲。
觸感好得讓他心尖發顫。
“不需要確認，”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沉靜，“我一直都在。”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她發間微微蜷縮了一下。
一直都在。
以什麼身份呢？
哥哥嗎？
還是……
一個不敢承認自己心思的膽小鬼。
她抬起頭，退開半步，仰著臉看他。
“可是沈聿，以前你抱我的力度不會這麼輕。”
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她看出來了。
她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他在躲，知道他在克製，知道他不敢用力抱她。
“阿梨長大了。”他低聲說。
薑梨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一汪清水，能照見人影。
沈聿被她看得心慌，下意識想別開視線，又怕露怯，隻能硬著頭皮迎上她的目光。
她笑了。
笑得很乖，很懂事。
“好，哥哥，我明白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以前一樣叫他哥哥。
不是“沈聿”。
“哥哥好像討厭我總是把 ' 喜歡 ' 掛在嘴邊。”她歪了歪頭，“那阿梨再也不說了。”
說完，她沒有絲毫留戀，利落地從他懷裡退了出去。
退得很快。
快到他的手還維持著虛攏的姿勢，懷裡就空了。
風從廚房窗戶吹進來，灌進他空蕩蕩的懷抱，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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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做功課，不打擾哥哥下廚了。”
她轉身，腳步輕快，馬尾辮在腦後晃啊晃的，跟平時一模一樣。
沈聿還僵在原地。
指尖還殘留著她發絲的觸感，軟的，滑的。
可懷裡已經空了。
她剛才說什麼？
再也不說喜歡他了。
…… 挺好的。
這很好。
他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可為什麼…… 心口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不適應當她這樣乾脆地抽離。
以前她總說喜歡，他覺得她不懂事，覺得她小孩子心性。
可現在她說不說了，他反而…… 慌了。
過了許久。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灶上燉著的湯。
是她愛喝的玉米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以前他燉湯的時候，她總會像隻小饞貓似的，每隔十分鐘就跑過來問一次 “好了沒”。
可今天沒有。
沈聿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沒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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