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她笑得更歡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早上陶紫帶她家狗去相親，我陪她去啦。”
“對方是宴川哥家的柴犬，巧不巧？”
“你對狗毛過敏嘛，我就沒敢讓你送，也沒敢跟你說。”
她指了指外麵的臟衣籃，“我身上沾了毛，怕你打噴嚏，就趕緊上來洗澡換下了。”
她說得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聿卻僵住了。
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她不回家吃飯，是因為怕他過敏。
她一回來就跑，是因為怕沾了狗毛惹他不舒服。
她急著洗澡，也是因為他。
他別開臉，假裝去看窗外。
喉結滾了又滾。
半天才憋出一句。
“以後……出門去哪，都要說一聲。”
聲音很低，有點不自然。
“知道啦。”
薑梨應得很快，笑得眉眼彎彎。
她看著他泛紅的耳根，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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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是有她的。
隻是嘴硬而已。
茶水間裡安靜了下來。
薑梨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裡的酒杯上。
他剛才又滿上了一杯。
琥珀色的液體，晃啊晃的。
“你最近怎麼老是晚上喝酒呀？”她皺了皺鼻子，“對身體不好的。”
“小孩子別管。”
沈聿垂著眼，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淡。
他端起酒杯，又要喝。
"我才不是小孩子！”
薑梨不服氣地嘟起嘴。
她看著他端酒杯的動作，不知哪來的衝動。
伸手，一把搶了過去。
動作太快，太突然。
沈聿都沒反應過來。
薑梨搶過酒杯，仰頭就灌了一大半。
咕咚。
辛辣的液體滑進喉嚨，像一團火。
從嘴裡一直燒到胃裡。
“咳咳咳……難喝死了，有什麼好喝的……”
她嗆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咳出來了。
臉頰通紅，眼尾也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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