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有點生氣？
“啊……學長也在，就一起了……”
她小聲解釋，莫名有點心虛。
陶紫乾笑兩聲，試圖打圓場：
“哈哈，人多熱鬨嘛！沈聿哥別這麼嚴肅。”
許宴川在對麵托著腮，目光在陶紫臉上轉了一圈，又搖了搖頭。
“要不說你不合格呢。”
“什麼不合格？”陶紫瞪他。
“眼力見不合格。”許宴川慢悠悠地說，“有些人啊，愣是還沒分得清大小王。”
陶紫鼓了鼓臉，氣呼呼地反擊：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有空說我，不如回去管管你家肉肉！”
“管不了一點。”許宴川聳肩，“等下吃完飯你去開導一下你的狗，它慫得連肉肉的臉都不敢嗅。”
“誰的狗慫了！”
“你家的。”
兩人拌著嘴，桌上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可薑梨總覺得，沈聿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他沒怎麼說話。
也沒怎麼動筷子。
大家閒聊間，沈聿的手機響了。
他起身到外麵接電話。
陸星辭猶豫了一會，也跟著走了出去。
餐館外，晚風輕撫。
沈聿剛掛了電話，轉身就看見陸星辭站在不遠處。
神色恭敬，又帶著點忐忑。
他抬眼：“有事？”
陸星辭深吸一口氣。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沈教授，恕我唐突，我是不是之前哪裡有冒犯到您了？”
沈聿看著他，沒說話。
“我對薑梨有好感。”
陸星辭不再拐彎抹角。
年輕的臉上，是坦蕩又真誠的欣賞。
沈聿沒想到他如此直接。
愣了一瞬，才淡淡應道：“嗯，看出來了。”
“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還請您告訴我，我可以儘可能地做好一些。”
陸星辭的語氣誠懇得近乎卑微。
沈聿的目光掠過他年輕的臉龐。
那上麵有著薑梨或許會喜歡的朝氣、陽光、坦蕩。
都是他給不了的。
他沉默了幾秒。
“這句話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她。”
陸星辭抿了抿唇。
“所以，沈教授允許我追求薑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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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拂過沈聿的額發。
允許？
他怎麼可能允許。
他甚至連她跟別的男生同桌吃飯，都覺得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一樣。
可他有什麼資格不允許？
又是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是你的自由。”
說完，他不再看陸星辭瞬間亮起又迅速掩飾的眼神。
轉身，推門回到了餐館裡。
他徑直走到薑梨身邊。
“吃飽了，回家嗎？”
聲音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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