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是長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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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冷氣開得很足。
沈聿沉著臉，翻檔案的手指幾乎沒停過。
葉序坐在對麵，偷瞄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
今天是周六，實驗室原本不上班。
她實在搞不懂沈聿為什麼臨時殺回來。
就為了研究這些催眠副作用的檔案？
她隻不過是個實習生，周末加班已經夠慘了，現在連問一句“幾點能走“都不敢。
沈聿翻過一頁，頭也不抬地問：“看出來什麼有用信息嗎？”
葉序趕緊坐直了身體，認真回答。
“從方醫生給的資料來看，經曆深度催眠治療的病患，常見副作用是錯位錨定大腦臆想目標，最終導致腦神經異常。”
“臨床經驗看來，遠離臆想目標是最有用的緩解方式。”
沈聿點了點頭。
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他當然也看出來了。
他隻是希望，這種結論從別人口中說出來。
方亦枚給這些資料給他，無非是在告訴他：
既然共夢暫時無法徹底斷開，物理空間的隔離，可以有效降低他和薑梨內心對彼此的錯位依賴。
這樣一來。
即便是共夢，大概也能往不受個人情緒牽引的方向進行。
減少神經受損副作用的概率。
可是，不見薑梨？
他和她獨處生活了七年，從來沒試過超過二十四小時不見她。
實驗室再忙，他也會抽空回別墅一趟。
偷看一眼她睡得好不好。
哪怕隻是幾分鐘。
“時間不早了，小葉你先回去吧。”
沈聿合上檔案。
葉序如蒙大赦，高興地站起來，拿起手機一看。
屏幕上彈出十幾條學校論壇的消息。
她皺著眉點開，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瞪大眼睛說：
“這……這不是沈教授你妹妹嗎？”
沈聿抬眼。
“什麼？”
葉序趕緊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抓拍的照片。
噴泉廣場，陸星辭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指停在薑梨臉頰邊，正將她的碎發撥到耳後。
薑梨仰著臉，耳根通紅，眼神裡帶著慌亂和羞澀。
沈聿的瞳孔猛地一顫。
他隻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悶疼。
陸星辭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臉。
她沒有躲。
至少照片裡看來，她仰著臉，沒有躲。
葉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趕緊笑著說：
“我有聽說這個陸星辭在學校裡人氣很高的，他們看上去挺般……”
“配”字還沒說出口。
她對上了沈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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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壓抑著某種快要溢出來的、令人膽寒的東西。
葉序噎住了。
趕緊閉嘴，手忙腳亂地收拾背包，幾乎是逃出了實驗室。
門關上後。
實驗室裡隻剩下沈聿一個人。
他愣了很久才站起身。
大步往外走。
腳步又快又重，像在跟誰較勁。
……
噴泉廣場上空蕩蕩的。
攤位已經撤了，隻有幾個零星的路人。
沒有薑梨的身影。
也沒有陸星辭。
沈聿站在原地。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的。
他掏出手機，翻出薑梨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
“哥哥？”
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
軟軟的，甜甜的。
跟平時一模一樣。
“在哪？”
他語氣帶著一股壓抑的、隨時要爆發的戾氣。
薑梨愣了一下。
“我在陳教授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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