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能在你這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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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初冬來得突然，溫度一下就降了不少。
沈聿把車停在江城大學門口，伸手把副駕的熱奶茶遞給剛下課出來的薑梨。
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皺了皺眉：“怎麼手這麼涼？出門沒戴手套？”
薑梨接過奶茶，暖在手心，彎了彎眼睛。
“忘了嘛。畫室裡有暖氣，就沒注意。”
她最近天天泡在畫室，連放學時間都比平時晚，指尖總沾著洗不掉的顏料。
沈聿看了眼她凍得發紅的指尖，沒說話，從儲物格翻出一雙絨線手套扔給她。
粉色的，上麵還繡著個圓滾滾的小兔子。
“…… 你怎麼會有這個？”
薑梨捏著軟乎乎的手套，有點驚訝。
“許宴川買錯了，扔實驗室的。”
沈聿目視前方發動車子，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峰會資料都準備好了？” 薑梨吸著奶茶問。
“差不多吧。” 沈聿打方向盤，車子彙入車流，“還有個延緩神經衰老的生物實驗報告要趕，這幾天可能要熬夜。”
“那你還天天來接我？”
“順路回家拿東西。”
又是順路。
薑梨偷偷笑了一下，沒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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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他們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
她忙著準備月底的全國美術賽，想拿個獎，證明給他看，她不是小孩子了，她也可以發光。
他忙著峰會和實驗，卻再忙也會抽時間來接她放學，雷打不動。
就像兩個人都在憋著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唯一的不可控變量，隻有陸星辭。
即便薑梨沒給過什麼多餘的回應。
可每次沈聿去接人，都能看見那小子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
出發去滬城那天，機場熙熙攘攘，全是拖著行李箱的人。
薑梨乖乖站在沈聿身邊，手裡攥著登機牌，沒怎麼說話。
她能感覺到，不遠處的陸星辭，視線一直往這邊飄。
“沈聿，早啊。”
熟悉的女聲傳過來。
薑梨抬頭，就看見方亦枚拖著行李箱走過來，一身乾練的駝色大衣，笑著衝他們揮手。
她愣了一下。
方亦枚也去峰會？
這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料。
“早。”
沈聿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方亦枚側頭看向薑梨，笑得溫柔：“薑梨，好久不見呀，越來越漂亮了。”
“方醫生好。”
薑梨乖乖點頭，心裡卻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資料都帶齊了吧？” 方亦枚走過來，自然地和沈聿並肩站著，“昨天許宴川還說，怕你把 PPT 改到最後一秒。”
“改完了。” 沈聿說。
“我就說嘛，沈大教授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許宴川也湊過來。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了峰會的流程、到場的嘉賓，還有要展示的實驗數據。
全是她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薑梨站在旁邊，手指攥著登機牌，越攥越緊。
他們站在一起，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樣的高學曆，一樣的行業精英，一樣的光鮮亮麗，連說話的節奏都剛好契合。
她站在旁邊，像個多餘的外人。
心裡泛起一陣酸，她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掏出手機胡亂按著，假裝很忙。
上了飛機，薑梨才發現座位是分開的。
沈聿、許宴川、方亦枚三個人的座位連在一起。
她和陸星辭的座位，在前麵靠過道的位置。
“薑梨，要不你坐我這吧。” 方亦枚站起來，衝她招了招手，“我和你換，你跟沈聿坐一起，他也好照顧你。”
薑梨站在過道裡，鼻子一酸。
她看了一眼沈聿，他也正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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