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喜歡的人是他，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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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沒睜眼，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梔子花香。
緊接著，是軟乎乎的小手。
拿著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他額頭上。
“別動哦。”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耳邊響。
“發燒了就要乖乖躺著，不然要打針的。”
他掀開眼皮，就看見個小家夥站在床邊。
穿著過大的粉色醫生服，下擺拖在地上，頭上還戴了個歪歪扭扭的護士帽。
她手裡舉著個玩具聽診器，正一本正經地往他胸口貼。
是五歲的薑梨。
圓乎乎的臉，眼睛又大又亮，腮幫子還鼓著，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這是她的夢。
沈聿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沒反抗，也沒出聲，就任由她折騰。
任由她把體溫計塞到他腋下。
任由她用小手拍著他的背哄他喝水。
任由她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指，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
他太貪戀這場夢了。
現實裡，他永遠是照顧她的那個。
隻有在夢裡，他可以不用端著哥哥的架子。
不用克製，不用躲。
就安安靜靜地被她照顧著。
小薑梨打了個哈欠，趴在他床邊。
小手緊緊攥著他的食指，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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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要快點好起來呀……”
沈聿看著她軟乎乎的發頂，指尖動了動，輕輕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溫熱的，軟乎乎的。
像握住了全世界。
……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身邊的位置空了，被子還留著一點淡淡的梔子花香。
沈聿睜開眼，眼底清明，醒透了。
門外傳來輕手輕腳的聲音。
薑梨打開了他的房門。踮著腳走回來。
他立刻閉上眼，假裝還在睡。
腳步聲一點點靠近，停在床邊。
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確認溫度。
“不燙了……”薑梨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還好退燒了。”
她似乎站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
然後是躡手躡腳離開的腳步聲。
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沈聿這才睜開眼。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嘴角勾了一下，又很快壓了下去。
……
薑梨剛走到外麵，對麵的房門突然開了。
陸星辭背著書包站在門口，看見她的時候，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再看了一眼她身後剛關上的、屬於沈聿的房門。
陸星辭的眼神暗了暗，錯愕了兩秒。
他重新扯出個笑：“早啊。”
薑梨有點尷尬，支支吾吾地解釋：
“沈聿他昨晚發燒了，我……我過來看看他。”
“哦，這樣啊。”陸星辭點點頭，按了電梯，“走吧，提早去場地報道，人多。”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安靜得有點尷尬。
薑梨抱著畫筒，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沒說話。
陸星辭站在她旁邊，看著鏡麵電梯裡她的臉，心裡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他早就聽說過，薑梨和沈聿不是親兄妹。
沈聿是她父母的學生，這些年他都在替逝世的師父師母照顧薑梨。
可這兩人之間那種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根本不是普通兄妹該有的樣子。
今天大清早，她從他房間裡出來，更是把最後一點僥幸都打碎了。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很輕：“你和沈教授……”
陸星辭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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