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兩父子身上。
像在看兩件死物。
趙明似乎已經暈過去了，剩下趙銳一臉驚恐。
“嗚嗚……嗚嗚嗚……”
他拚命點頭，像是在求饒。
沈聿蹲下身。
就在他麵前。
動作很慢，很從容。
他先伸手，拿掉了趙銳嘴裡的布。
趙銳大口喘著氣，立刻求饒：
“沈教授！沈教授我錯了！我一時糊塗！”
“那丫頭！那丫頭說跟你不熟的呀！”
沈聿沒說話。
隻是看著他。
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趙銳從骨子裡冒出寒意。
“你知道嗎。”
沈聿終於開口了。
“剛才在木屋裡，我看到她的時候。”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她滿身是傷，手腕腫得跟饅頭似的，縮在角落裡，凍得渾身發抖。”
沈聿的聲音，越來越低。
低到幾乎聽不見。
“她那麼怕黑，那麼怕一個人待著。”
他抬起眼。
看著趙銳。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情緒。
“你們碰了她。”
趙銳渾身一抖。
牙齒開始打顫。
“沈、沈教授……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想要什麼？錢？還是什麼？我都給你……你放了我……”
沈聿笑了。
很輕的一聲笑。
卻比哭還讓人毛骨悚然。
“錢？”
他搖了搖頭，“你覺得，我缺那點東西？”
他湊近了一些。
幾乎是貼著趙銳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道：
“趙銳。”
“你做科研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最擅長的領域是什麼。”
“你說，如果我把你和你兒子，變成我實驗室裡的'誌願者'。”
“每天給你們注射一點，一點，再一點。”
“你們會變成什麼樣？”
趙銳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不要……”
他開始劇烈地掙紮，“沈聿！你不能這麼做！這是犯法的！”
“犯法？”
沈聿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綁架我妹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放心，我是個奉公守法的市民。”
“隻是，監獄裡的醫療條件，總是不太好的，對吧？”
趙銳抖得像篩糠一樣。
連求饒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要……沈教授……我求求你……”
“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他拚命地想磕頭，可被綁著，隻能在地上蹭。
額頭蹭破了皮，滲出血來。
沈聿隻是笑了笑，站起身。
他丟下一句“交給警察了”，轉身遠去。
許宴川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父子。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認識沈聿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平時再生氣，也隻是冷著臉，不說話。
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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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見識到了。
身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熙攘的人聲漸漸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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