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轉到他麵前，蹲下來，雙手抓住他的肩膀。
“沈聿，你聽我說，這不是你的錯！”
“這是夢，不是真的！”
沈聿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
“你為什麼……要哭？”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擦掉了一滴眼淚。
“為什麼……我覺得你很熟悉？”
“可我，不認識你。”
薑梨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的手很涼，涼得像冰。
“我是阿梨啊。”
她哭著說，“薑梨。你師父薑遠的女兒。”
“你媽媽走了之後，是我爸爸把你接回了家。可我不知道原來你……經曆過這些……”
“你說過，以後你就是我哥哥，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沈聿，你都忘了嗎？”
沈聿皺著眉，很努力地想。
可他的眼神，依舊是茫然的。
“薑遠……師父……”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像是在回憶什麼。
然後，他的眼睛，慢慢亮了一點。
“我想起來了。”
他看著薑梨，“師父說，他會接我回家。”
“家裡有個小妹妹，叫阿梨，很喜歡吃草莓糖。”
薑梨破涕為笑。
“對！就是我！”
沈聿看著她，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
可那抹笑意，還沒成型，就又消失了。
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可是……”
他的聲音很輕，“我現在還不能走。”
“我媽還在這裡。”
“我得等她醒過來。”
薑梨的心，猛地一沉。
“沈聿，她……”
她想說“她不會醒過來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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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阿姨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但是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開心，希望你不要一直困在這裡。”
“跟我走好不好？”
“我帶你回家。”
沈聿看著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我走了，我媽醒來找不到我，會害怕的。”
“我得在這裡等她。”
他的語氣很平靜，很認真。
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聿……”
薑梨抱著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哭得渾身發抖，“你別這樣……”
“你這樣，我好心疼……”
沈聿的身體，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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