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年代·糙漢廠長攻x下放美人知青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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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照靠在他懷裡，半睜開眼。
兩人視線撞上的一瞬，賀沉山抱著他的手臂繃緊。
沈知照眼神很散，像還沒清醒，可那點濕漉漉的光落在賀沉山臉上，又像故意的。
“賀廠長……”聲音輕，啞，帶著一點熱氣。
賀沉山的下頜線倏地繃緊，他冷聲：“別說話。”
沈知照很聽話地閉了嘴，隻是手指仍然抓著他胸前那一點布料。
賀沉山抱著他往衛生所走，臉色越來越沉。
周圍有人跟著，有人竊竊私語。
“賀廠長親自抱啊……”
“沈知青這命真好。”
“長得好就是不一樣。”
賀沉山腳步停住，他回頭看過去，眼神像浸過冷水的刀。
“誰再多說一個字，下午工分全扣。”
四周一下死寂。
沈知照垂著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衛生所是幾間土牆房，屋裡擺著舊木床和藥櫃，草藥味、碘酒味、灰塵味混在一起。
賀沉山把沈知照放到床上。
他的動作已經儘量放輕，可手掌從沈知照膝彎抽離時，粗糙指節還是擦過了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
沈知照像被燙到一樣，輕輕縮了一下。
賀沉山手頓住，他抬眼。
沈知照也正看他，那雙眼睛清淩淩的，哪還有半點剛才昏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賀沉山眉頭壓下來：“醒了？”
沈知照靠在枕上，臉色依舊白，聲音卻軟。
“剛醒。”
賀沉山盯著他看了兩秒。
沈知照任他看。
他知道賀沉山在懷疑，也知道這個男人不會當場拆穿他。
果然，賀沉山隻是冷硬地問：“知道自己身體什麼樣，還往日頭底下站？”
沈知照垂下眼：“我不乾，別人會說。”
“別人說兩句，你就能少塊肉？”
沈知照笑了下，很淡。
“賀廠長說話有人聽，當然不怕別人說。”他抬起磨破的掌心，語氣輕輕的，“我不一樣。”
賀沉山的目光落到他手上，掌心紅腫，血泡破開，看起來不像什麼大傷，卻莫名刺眼。
這人的手太白，傷口落在上麵，就顯得格外重。
賀沉山心裡又煩起來，他轉身從盆裡擰了塊濕毛巾，遞過去：“擦乾淨。”
沈知照沒接，他抬起眼，認真地說：“疼。”
這話換成別人說，賀沉山隻會覺得矯情。
可從沈知照嘴裡說出來，偏偏不像撒嬌，也不像抱怨，隻是很輕，很坦然，像知道自己會被拒絕，又不太在乎。
賀沉山應該把毛巾扔下就走，他手底下管著一整個廠，沒工夫伺候一個嬌氣知青。
可他坐了下來，木凳被他坐得輕輕一響。
賀沉山抓過沈知照的手，低頭給他擦掌心的泥。
他的手很大，把沈知照的手襯得更細，常年握工具留下的繭蹭過皮肉，粗糙得要命。
沈知照指尖蜷了一下。
賀沉山立刻停住，“很疼？”
沈知照看著他：“嗯。”
賀沉山沉著臉，動作放輕。
係統在腦海裡響了一聲。
【目標人物欲念波動觸發。】
【當前欲念值：17。】
沈知照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賀沉山低頭給他擦手，臉色很冷，手背上的青筋卻繃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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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沈知照的臉，因為不敢。
剛才把人抱起來時，那點軟和熱還殘在掌心裡，像烙上去了一樣。
他知道這念頭臟，也知道不對。
男人怎麼能對男人起這種心思？
尤其沈知照還是個知青，清清白白，年紀輕，長得又太招眼。
別人看他幾眼，賀沉山都覺得不順眼，可自己剛才腦子裡閃過的東西，比那些人乾淨不到哪裡去。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賀沉山指節猛地收緊。
沈知照疼得輕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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