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年代·糙漢廠長攻x下放美人知青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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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照低頭記賬。
沒過多久，倉庫老劉來了。
老劉五十來歲，瘦，臉上皺紋深，見了沈知照先笑了笑：“你就是沈知青吧？賀廠長跟我說了，讓你先熟悉賬本，別搬東西，手還傷著。”
沈知照站起來：“劉師傅好。”
老劉擺擺手：“別這麼客氣，你們城裡娃會寫字，來這兒正好。賀廠長說，你身體不好，重活不用乾。”
這話說得尋常。
可外頭有人聽見，立刻低笑了一聲。
“喲，賀廠長交代得還挺細。”
“沈知青這待遇，不一般啊。”
老劉臉色一變，正要出去罵人。
沈知照卻先放下筆，走到門口。
剛才說話的是兩個年輕工人，一個叫王二柱，一個叫孫強，平日裡嘴碎，仗著是廠裡老人介紹來的，愛占口頭便宜。
兩人見沈知照出來，不僅沒收斂，反倒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王二柱笑道：“沈知青，咱們也沒說啥，你別怕啊。”
沈知照問：“我為什麼要怕？”
他聲音很輕，臉上還帶著笑。
孫強被問得一愣。
沈知照繼續道：“賀廠長安排我來倉庫記賬，是廠裡的事，你們有意見，可以去找賀廠長說。”
王二柱臉色僵了一下：“我們哪敢有意見。”
“那就是對我有意見？”
“沈知青，你這話說的……”
“如果對我有意見，也可以直接說。”沈知照看著他，“不過說之前，最好先想清楚，這話傳出去，到底是我名聲不好，還是你們在廠裡嚼舌根、不服安排。”
院子裡安靜了些。
幾個工人都看了過來。
沈知照站在門口，白襯衫乾淨，臉色還有點病後的蒼白，看著斯斯文文，像誰聲音大一點都能嚇著他。
可他說的話一點都不軟，甚至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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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年頭，作風問題壓人，組織紀律也壓人。
他們敢背後說他靠臉討便宜，卻未必敢當眾說自己不服廠長安排。
王二柱臉上掛不住：“行行行，城裡來的就是會說。”
沈知照笑了一下：“比不上你們會傳。”
孫強臉色一沉，往前走了半步：“沈知青，別給臉不要臉啊。”
下一刻，一隻扳手從車間方向飛過來，“哐當”一聲，重重砸在孫強腳邊。
孫強嚇得往後一跳。
院子裡瞬間死寂。
賀沉山站在不遠處，手上還沾著機油，臉色冷得嚇人。
“誰給誰臉？”
孫強嘴唇動了動：“廠長，我們開玩笑呢。”
賀沉山走過來。
他每走一步，孫強臉色就白一分。
賀沉山沒看別人，隻看著他：“工作時間開這種玩笑？”
孫強低頭：“錯了，廠長。”
“跟我說錯了沒用。”
孫強僵住。
賀沉山冷聲：“道歉。”
孫強和王二柱對視一眼，臉色難看，卻不敢頂嘴。
“沈知青，對不住。”
沈知照站在門邊，沒立刻接話。
賀沉山看向他。
沈知照這才很輕地笑了笑：“沒事，下次別說了。”
語氣溫和，像很好說話。
可越這樣，越顯得那兩個人下作。
賀沉山收回視線：“孫強，王二柱，今天下班後把廢件區清出來。”
兩人臉都綠了。
廢件區全是生鏽鐵塊，清一晚上都清不完。
可沒人敢說話。
等人散開，老劉低聲誇了一句：“沈知青，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厲害。”
沈知照笑笑：“總不能天天挨欺負。”
這話落進賀沉山耳朵裡。
他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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