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年代·糙漢廠長攻x下放美人知青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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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照說：“你留在這裡。”
賀沉山的眼神一下沉了。
沈知照像是知道他想什麼，又補了一句：“門開著，外頭有人。你坐椅子，我睡床。這樣就算有人看見，也隻能說賀廠長看著一個病號，免得我夜裡發燒沒人知道。”
賀沉山冷聲：“你倒是想得周全。”
“我必須想得周全。”
沈知照抬起眼，安靜地看著他，“這個地方，錯一步，我就完了。”
賀沉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鈍鈍地壓了一下。
他知道沈知照說得對。
從田埂到廠裡，這才兩天，他已經親眼看見多少眼神、多少嘴。
那些人未必真想弄死沈知照，可他們一句玩笑，一句猜測，一點曖昧，就能把人往死路上推。
沈知照長得太招眼，招眼到連自保都要算計。
他本該遠離沈知照的。
可他看著沈知照坐在燈下，披著自己那件過大的軍大衣，手背上還有燙紅的痕跡，臉色因為淋了雨比白天更淡，忽然又說不出什麼。
他甚至覺得這人能算計是好事，至少不會任人欺負。
賀沉山把毛巾扔到盆架上：“行。”
沈知照彎了彎唇：“謝謝賀廠長。”
屋裡濕氣重。
沈知照身上的襯衫半濕不乾，穿久了發冷。
他本來還能忍，可過了一會兒，肩膀不受控製地輕輕顫了一下。
賀沉山看見了，他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舊襯衫和一條乾淨褲子，扔到床上。
“換了。”
沈知照看著那件衣服：“你的？”
賀沉山：“廠裡沒別人的。”
沈知照沒動。
賀沉山皺眉：“嫌棄？”
“不是。”沈知照慢慢站起來，“你轉過去。”
賀沉山臉色一僵。
沈知照把軍大衣搭到床邊，指尖落到自己襯衫扣子上。
“我要換衣服。”
賀沉山猛地轉身，動作快的像在躲什麼。
沈知照站在他背後，低低笑了一聲，很輕。
可值班室太小，雨夜太靜，那聲笑像貼著賀沉山後頸劃過去。
賀沉山背對著他，身體繃得死緊。
他聽見衣料摩擦聲。
濕襯衫被一點點脫下，扣子輕輕碰撞，布料從皮膚上剝離。
那聲音其實很小，可落在賀沉山耳朵裡，被無限放大。
他能想象出沈知照現在的樣子。
白襯衫褪下肩頭，露出細薄的肩胛，腰線往下收，皮膚因為冷意泛起一層細微顫意。
不能想，賀沉山閉了閉眼。
可越不讓自己想，腦子越清楚。
身後忽然傳來沈知照的聲音：“賀廠長。”
賀沉山聲音發緊：“什麼事？”
“扣子卡住了。”
賀沉山咬牙：“自己弄。”
“我手疼。”
屋裡靜了一下，賀沉山沒回頭。
沈知照也不催。
雨水劈裡啪啦打在窗上，煤油燈火苗被風吹得搖晃。
過了許久，賀沉山才轉過身。
沈知照站在床邊。
身上那件濕襯衫已經脫了一半，袖子卡在受傷的手腕處。
他半邊肩膀露著，皮膚在昏黃燈下白得近乎晃眼，帶著一點少年人的薄韌，肩頸線條乾淨漂亮，鎖骨往下沒進陰影裡。
賀沉山的視線隻停了一瞬，便像被燙到似的移開。
“伸手。”
沈知照乖乖把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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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沉山低頭替他解袖口。
他的手很粗，沈知照的腕骨卻細。
濕布緊貼著皮膚，解不開，隻能一點點往外褪。
賀沉山指腹擦過那片皮膚，手底下的人輕輕縮了一下。
“癢。”
賀沉山動作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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