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藥酒遞出去那一刻就該走。
可沈知照站在窗裡，像一盞明知道會燒手的燈。
他不退，不躲，還要把自己最不能聽的話一句句挑出來。
賀沉山忽然伸手，隔著窗框，扣住沈知照的手腕。
沈知照被他一拽，半個身子都靠近了窗。
窗沿硌在腰上，藥酒落到地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賀沉山低頭看著他。
“我會。”
這兩個字沉得發燙，沈知照呼吸停了一瞬。
賀沉山的拇指壓在他腕骨上，一點點摩挲過去。
粗糲的繭蹭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所以別總招我。”賀沉山聲音低啞，“我不是每次都忍得住。”
沈知照低聲問：“那這次呢？”
賀沉山沒有回答。
他隻是低下頭。
隔著半扇窗，隔著夜色和隨時會被人發現的危險，賀沉山的氣息壓了下來。
沈知照沒有躲。
兩人的唇差一點碰上，屋裡忽然傳來床板響動。
有知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問：“誰啊？”
賀沉山驟然停住。
沈知照眼睫輕顫，唇邊卻浮出笑，他很輕地說：“又停了。”
這句話像昨夜重演。
賀沉山眼底那點火燒得更重，卻隻能鬆開他。
他彎腰撿起藥酒，重新塞進沈知照手裡。
“記得擦腰。”
沈知照握著藥酒：“我自己擦不到。”
賀沉山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知照以為他要拒絕。
可最後，他隻啞聲說：“明天去廠裡。”
“哦。”沈知照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酒，“那藥酒呢？”
賀沉山轉身離開。
夜色吞掉他的背影前，他丟下一句。
“明天再說。”
沈知照站在窗邊，慢慢把窗關上。
係統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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