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交通係統韌性模型。
四十分鐘準備。
門關上後，外麵的嘈雜被隔絕得隻剩模糊一層。
討論室不大。
空調開得低，玻璃窗上凝出一點薄薄的水霧，桌子很窄，兩個人並排坐，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沈知照打開電腦，快速瀏覽題麵。
“我建交通網絡，你做韌性評價指標？”
周燼野拉開椅子坐下：“怎麼又是你分配？”
“因為時間不夠。”
“你每次都這麼理直氣壯？”
沈知照偏頭看他：“你不喜歡？”
周燼野手上的動作一頓。
沈知照這句話問得太平常。
可落進耳朵裡，就像別有深意。
你不喜歡？
不喜歡什麼？
不喜歡被他分配，還是不喜歡被他逼著承認，自己其實並不排斥這種默契？
周燼野看著他。
討論室的冷光落在沈知照臉上，襯得他皮膚更白。
剛才從走廊進來時有風，他額前碎發微亂，一縷落在眼尾，淚痣半隱半露。
很想碰。
周燼野腦子裡又冒出這個念頭。
他壓著火，冷聲：“少說廢話。”
沈知照笑了一下，把數據表傳給他。
兩人一旦進入題目，都很快收起多餘情緒。
周燼野雖然脾氣差，但確實聰明。
他做模型時思路很野，常能繞過常規框架，用最少變量抓住核心。
沈知照則更穩，邏輯縝密，推導漂亮，修正數據異常時手速快得幾乎不像大一新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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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分鐘時，沈知照起身去夠打印機旁的草稿紙。
討論室太窄，他從周燼野身後經過時，膝蓋不小心碰到他的椅背。
周燼野剛好往後靠。
沈知照重心一偏，手撐在桌沿，半個身體幾乎壓到周燼野肩側。
很近，近到他襯衫下擺擦過周燼野的手背。
周燼野整個人瞬間僵住。
沈知照低頭：“抱歉。”
他的聲音落在周燼野耳邊。
溫熱，輕緩，帶著一點呼吸。
周燼野握著鼠標的手指驟然收緊。
這一瞬間，他聞到了沈知照身上的香味。
還是那種雨水一樣的冷香。
但因為靠得太近，冷意下麵似乎又藏了一點極淡的體溫，像白襯衫貼過皮膚後留下的氣息。
周燼野喉嚨發緊。
沈知照的腰就在他旁邊。
襯衫紮得並不緊，因為俯身動作，腰線被布料勾出來一截，薄而韌，漂亮得要命。
周燼野腦子轟地一下。
他想伸手。
想按住那截腰，把人拖回來。
想問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想讓他別再若無其事地靠近，又若無其事地走開。
這股欲望太強，強到他手臂肌肉都繃了起來。
沈知照卻已經拿到紙，直起身。
“繼續？”
周燼野猛地閉了閉眼。
“你故意的？”
沈知照看他：“什麼？”
“剛才。”
“路太窄。”沈知照說得很無辜。
周燼野盯著他，眼神發沉：“你最好是。”
沈知照坐回位置。
片刻後，他輕聲說：“周燼野。”
“又乾什麼？”
“你耳朵紅了。”
啪。
周燼野手裡的鼠標差點被他按碎。
沈知照很輕地笑了一聲。
周燼野偏頭看他，眼底有種快壓不住的危險。
“沈知照，你是不是覺得我真不敢動你？”
“你敢。”沈知照看著電腦屏幕，指尖繼續敲鍵盤。
“但是現在隻有九分鐘了。周同學，你再不做完，我們要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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