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點，壓低聲音。
“那你現在算什麼？”
周燼野握著他的手，沒鬆。
“關心同學。”
“你關心同學，會把藥膏揉這麼久？”
周燼野低頭看了一眼。
藥膏早就抹開了。
可他的手還握著沈知照沒放。
那截手指細而涼，掌心卻因為剛才被他揉過，泛出一點溫熱的紅。
周燼野覺得喉嚨乾得厲害。
他鬆手，不太自然地把藥膏丟進沈知照懷裡。
“拿著。”
沈知照接住。
“送我？”
“別廢話。”
沈知照把藥膏收進包裡。
“謝謝。”
周燼野轉身就走。
“去哪？”
“機房。”
“不是說今天暫停集訓？”
“那就去別的地方做。”
沈知照看著他的背影。
“你要和我一起？”
周燼野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語氣很冷。
“你想找林敘？”
沈知照笑了。
果然。
下午四點，圖書館研討室被周燼野臨時借下來。
臨洲大學圖書館新修過，研討室是半透明玻璃牆，裡麵空間不大，一張長桌，一麵白板，兩台連接投屏的電腦。
外麵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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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提前暗下來。
周燼野把模型框架投到屏幕上，沈知照坐在他旁邊改PPT。
兩人一忙就是三個小時。
中途林敘發來一條消息。
【聽說今天機房出事了，你還好嗎？需要幫忙整理複選材料嗎？】
沈知照剛要回，手機忽然被一隻手按住。
周燼野坐在旁邊，沒看他，眼睛還盯著電腦。
“別回。”
沈知照偏頭：“為什麼？”
“現在是工作時間。”
“他問我還好嗎。”
“你很好。”
沈知照笑：“你替我答？”
周燼野終於看他。
“你想讓他關心？”
沈知照看了他幾秒，忽然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不回了。”
周燼野臉色稍微好看一點。
可下一秒，沈知照說：“反正有人不高興。”
周燼野手指敲在鍵盤上，語氣很硬。
“誰不高興？”
沈知照沒答，隻笑。
那笑落在周燼野眼裡，又像昨晚那根沒拔掉的刺，輕輕刮了一下。
到了晚上八點，雨勢忽然變得很大。
圖書館廣播提醒部分樓層臨時檢修，研討室所在區域十分鐘後關閉。
周燼野皺眉：“現在出去？”
沈知照看著窗外：“雨太大了。”
雨水幾乎把玻璃打白。
外麵路燈模糊，風把樹枝吹得亂晃。
周燼野合上電腦：“去我那。”
沈知照看他。
周燼野頓了一下，冷聲補充：“校外公寓。離這裡近，有電腦，有網。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沈知照慢條斯理地收拾東西。
“我還什麼都沒說。”
周燼野：“……”
十分鐘後，兩人撐同一把傘走出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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