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野一噎。
沈知照笑了一下。
“怎麼我真不想了，你又不高興？”
他說完，轉身離開。
周燼野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嚇人。
許承剛好從後麵過來，看見他這樣，腳步一頓。
“野哥，你倆又吵架了？”
周燼野冷冷看他。
許承立刻改口：“行，不問。”
可他沒忍住，看了一眼沈知照離開的方向。
沈知照已經走遠，背影清瘦，漂亮，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糾纏的意思。
許承摸了摸鼻子。
“不過說真的，沈同學這性格，你要是想靠冷臉讓他追著你解釋，估計懸。”
周燼野沒說話。
許承繼續補刀：“他看著不像會缺人喜歡。”
周燼野眼神冷下來。
“閉嘴。”
“好嘞。”
許承麻溜閉嘴。
可周燼野心裡那句話卻沒停。
他不缺人喜歡。
當然不缺，沈知照這種人，走到哪裡都會有人看他。
籃球隊那些人會盯著他的臉看。
論壇裡那些罵他的人，也未必隻是單純厭惡。
人有時候越是想把一個人踩進泥裡，越是說明他們不敢承認自己被他吸引。
周燼野煩得厲害，他低頭點開手機。
聊天界麵還停在淩晨那句“搭檔”。
他盯著看了半晌，最後什麼也沒發。
下午五點，競賽隊集合去南湖創新中心。
大巴停在物理學院門口。
沈知照到得不早不晚，背著黑色雙肩包，手裡拎著電腦包。
天氣轉晴，他換了件淺色襯衫，外麵是薄外套，整個人站在夕陽裡，漂亮得像不該出現在這群趕集訓的理工生中間。
林敘正好在車門旁，看見他，很自然地伸手。
“包重嗎？我幫你放。”
沈知照還沒說話，身後一道聲音冷冷落下來。
“不用。”
周燼野從後麵走過來。
他今天換了件黑色夾克，肩背挺拔，眉眼壓著，整個人氣壓低得明顯。
林敘看他一眼，語氣仍舊溫和：“我問的是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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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燼野眼神瞬間沉下去。
沈知照偏頭看他。
周燼野站在他身側，低頭看他手裡的電腦包。
“給我。”
沈知照沒動。
周燼野皺眉：“愣著乾什麼？”
沈知照輕聲說：“你不是剛對我說別想太多？”
周燼野臉色僵了一瞬。
林敘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沒有說話。
沈知照把電腦包遞給林敘。
“麻煩學長了。”
林敘接過去：“不麻煩。”
周燼野眼神冷得幾乎要結冰。
沈知照卻像沒看見，自己上了車。
車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沈知照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敘把他的電腦包放到上方行李架，順勢坐到他旁邊。
“暈車嗎？”
“不暈。”
“南湖那邊晚上風大，記得加衣服。”
“好。”
對話很普通，普通到挑不出一點曖昧。
可周燼野站在車門邊看著，心裡的火一寸一寸往上燒。
許承從後麵拍了拍他的肩。
“野哥，別看了，再看就燒穿了。”
周燼野冷聲：“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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