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兩秒，然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周燼野終於睜開眼。
他的眼底還有沒睡醒的倦意，黑發亂著，眉眼卻因為清晨那點克製不住的欲望顯得更深，手臂依舊搭在沈知照腰上，沒有鬆。
沈知照轉過身。
兩人麵對麵，距離太近。
近到沈知照一抬眼，就能看見周燼野滾動的喉結，也能看見他眼底一點一點變暗。
昨晚睡前的那點溫情，在這個清晨被體溫和呼吸重新烘熱，變成更黏稠、更危險的東西。
沈知照睡了一夜，領口早就鬆了，露出一截鎖骨，被子滑到腰間，晨光落在他臉上，冷白皮膚被暖燈暈出一點柔軟。
周燼野看了他幾秒，眼神徹底變了。
他忽然伸手，指腹按住沈知照唇角，那裡昨晚被他咬過，顏色比平時深一點。
沈知照沒有躲。
“看什麼？”
周燼野聲音低啞：“看我昨晚親過哪裡。”
沈知照睫毛輕輕一動，“確認完了嗎？”
周燼野盯著他的唇。
“沒有。”
下一秒，他吻了上來。
清晨的吻和昨晚不一樣。
昨晚是壓抑太久後的失控，是火燒到極致終於找到出口。
而此刻，周燼野剛醒，理智還沒完全回籠，欲望卻先醒了。
他吻得很深，也很慢，像不急著證明什麼，隻是一寸寸把昨晚沒來得及確認的地方重新占一遍。
沈知照被他吻得呼吸輕輕亂了。
周燼野的手從他腰側往後收緊，把人帶近，被子下的體溫貼在一起，隔著薄薄衣料，熱意幾乎無處可藏。
沈知照抬手抵在他肩上。
周燼野卻像被這個動作刺激到，低頭咬了咬他的唇，聲音低得發狠。
“沈知照。”
“嗯？”
“你昨晚親我那一下，算什麼？”
沈知照眼裡還有一點被吻出的水色。
“晚安吻。”
周燼野盯著他：“你對別人也這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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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照笑了。
“你一大早就吃醋？”
周燼野沒有否認，他扣著沈知照的腰，眼神沉得厲害。
“回答我。”
沈知照看著他。
周燼野每次快要失控的時候，就會這樣。
可偏偏手上的動作又克製，怕弄疼他，怕逼急他，怕自己稍微再過界一點，就真變成那個他自己也看不上的混蛋。
沈知照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周燼野的下頜。
“沒有。”
周燼野喉結滾了一下。
“隻有你。”
這三個字說出口後，房間靜了一瞬。
周燼野眼底的暗色幾乎瞬間翻湧起來。
他低頭，又一次吻住沈知照。
這一次比剛才重很多。
沈知照被他壓回枕頭裡，脊背陷進柔軟床鋪。周燼野撐在他身上方，呼吸滾燙，肩背線條繃得很緊，像一張即將斷弦的弓。
他的吻從唇角落到下頜，又停在頸側。
那裡皮膚太白，白得讓人想留下痕跡。
周燼野真的這麼做了，他低頭，在沈知照側頸落下一個很重的吻。
帶著一點咬。
沈知照指尖微微蜷起，呼吸亂了一拍。
周燼野聽見了，他抬眼看他，眼神裡有一點壓不住的得逞。
“這裡也隻有我？”
沈知照側頸被他弄得發熱。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尚未亮透的天，聲音還有些低。
“周燼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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