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到這裡，明顯停了一下，像是在把最難的那句話從胸口剖出來。
沈知照沒有催。
周燼野看著他，聲音低啞，卻清楚，“是因為我喜歡你。”
走廊安靜得連遠處會議室裡的鍵盤聲都像消失了。
沈知照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周燼野站在他麵前，背脊繃得很直，眉眼仍舊鋒利，耳根卻已經紅得不像話。
“我以前沒喜歡過男人。”
“所以很蠢。”
“有些話說得難聽，不是因為你不重要。”
“是因為你太重要了。”
他的聲音更低，“我不知道怎麼喜歡你。”
“但我可以學。”
這句話落下，沈知照心口忽然像被什麼很輕地碰了一下。
強勢的人低頭，不是突然變得溫柔體貼，而是把所有難堪和不熟練都赤裸裸攤開，硬著頭皮告訴他——我不會，但我願意學。
沈知照看了他很久，最後問：“學什麼？”
周燼野一愣。
沈知照說：“學怎麼喜歡我？”
周燼野喉結滾動，“嗯。”
沈知照往前走了一步，兩人距離近了些。
“那第一件事。”
周燼野低頭看他。
沈知照抬眼，聲音很輕，“別把我當成會跑掉的東西。”
周燼野沉默片刻，“好。”
“第二件事，別再說我隨便。”
周燼野眼神一緊，“不會了。”
“第三件事。”
沈知照看著他，唇角終於彎了一點，“林敘可以喊我知照。”
周燼野臉色瞬間變了。
沈知照眼底笑意更深。
周燼野咬了咬牙，像在做很艱難的讓步，半晌，他說：“……不行。”
沈知照挑眉。
周燼野立刻補充：“這個以後再學。”
沈知照終於笑出聲。
周燼野看著他笑，胸口那股繃了整整一天的窒悶，終於鬆了一點。
他低聲問：“那你呢？”
“我什麼？”
“你喜歡我嗎？”
沈知照看著他。
周燼野表麵還撐著冷，眼神卻緊得要命。
像昨晚那麼失控的人是他，今早那麼霸道的人是他，可現在害怕被拒絕的，也是他。
沈知照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抬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周燼野的衣領。
動作很慢，也很親昵。
周燼野整個人僵住。
沈知照說：“你猜。”
“沈知照。”
“嗯？”
“你又吊我。”
沈知照笑著收回手，“不是說要學嗎？”
周燼野盯著他。
沈知照轉身往會議室走，聲音落在身後，輕得像風。
“那就慢慢學。”
周燼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低低笑了一聲。
許承從旁邊探頭出來，小聲說：“恭喜野哥，階段性轉正？”
周燼野冷冷看他，“滾。”
許承麻溜滾了。
周燼野卻沒有立刻進去，他低頭，看見手機亮了一下。
是沈知照發來的消息，隻有一句。
【今晚別來三樓搶人。】
周燼野盯著看了幾秒，臉色又沉了。
緊接著，第二條跳出來。
【我會自己上去。】
周燼野的呼吸驟然一頓。
走廊燈光冷白，可他耳根一點點紅起來。
半晌，他低頭回了一句。
【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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