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照轉向司機，“七點，我會和他一起去。”
司機低頭：“好的，沈同學。”
司機離開後，周燼野仍舊臉色很差，他拉著沈知照往旁邊樹蔭下走，“周鴻不是陳嘉越。”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燼野皺著眉，語氣壓得很低，“他這種人，最擅長拿你在乎的東西逼你低頭。”
沈知照抬眼：“比如你？”
周燼野頓住。
沈知照慢慢說：“他會說我影響你，會說我配不上你，會說我靠臉攀附周家，會說你隻是一時新鮮，遲早會回到正常軌道。”
周燼野臉色越來越沉 因為他知道沈知照說的都對。
沈知照卻笑了。
“這些話我聽得多了，不差他一個。”
周燼野胸口像被什麼堵了一下。
像沈知照早就知道被人輕賤是什麼滋味，也早就學會怎麼在這些話裡站得很穩。
周燼野忽然伸手，把他拽進懷裡。
校園裡來來往往有人，可他沒有避。
他抱得很緊，像要把沈知照整個人壓進自己身體裡。
沈知照被他抱得一怔，“周燼野？”
“別這麼說。”他聲音很低。
“什麼？”
“別說你聽得多了。”周燼野把臉埋在他頸側，呼吸很沉，“我聽著難受。”
沈知照安靜下來。
風從樹葉間吹過，帶著雨後殘留的潮氣。
周燼野明明還是那個周燼野。
強勢，霸道，脾氣差，動不動就像要把人按進自己懷裡。
可他現在抱著沈知照時，卻像是在笨拙地告訴他：那些話不該落在你身上。
我不想你習慣。
沈知照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了。”
周燼野沒有立刻鬆開。
沈知照笑：“這麼多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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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燼野聲音悶在他頸側 “看就看。”
“試用期男朋友這麼高調？”
周燼野終於鬆開一點，低頭看他，“你再說試用期。”
沈知照彎眼：“怎麼？”
周燼野低聲：“晚上不讓你睡。”
沈知照挑眉，“你今晚還有心思？”
周燼野看著他，“有。”
沈知照本來隻是隨口一逗，沒想到他答得這麼快。
周燼野眼神壓下來，聲音低啞，“見完周鴻，更有。”
沈知照呼吸輕輕一頓。
周燼野看見了，勾了下唇，“怕了？”
沈知照抬手，慢慢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我怕你今晚又問八百遍行不行。”
周燼野臉色一黑。
沈知照笑著後退，“我先回宿舍換衣服。”
周燼野抓住他的手腕：“我送你。”
“不用。”
沈知照補了一句：“你也回去換衣服，周少爺。第一次帶人見家長，穿成這樣不太有說服力。”
周燼野被“帶人見家長”這幾個字撞得心口一熱。
他很快壓下去，冷聲說：“誰帶你見家長？”
沈知照看他：“不是嗎？”
周燼野沉默兩秒，“是。”
他承認得太快，反倒讓沈知照怔了一下。
周燼野握著他的手腕，拇指輕輕擦過那截細白皮膚。
“就是帶你去見。”
他說，“不是讓他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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