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
長到窗外的風聲都被隔絕在玻璃外，長到沈知照幾乎分不清時間。
周燼野叫了很多次他的名字。
有時啞得近乎央求，有時又帶著壓不住的占有，像每叫一遍，都要把這個稱呼從別人那裡搶回來，刻進自己唇齒間。
沈知照後來實在累了，抬手捂住他的嘴。
“別叫了。”
周燼野吻他的掌心，“為什麼？”
“吵。”
周燼野低笑，聲音貼著他的手心震過來。
“剛才不是還說喜歡？”
沈知照眼尾紅得厲害，聲音也低了些。
“你現在很煩。”
周燼野看著他，眼神熱得幾乎能把人燙傷。
“男朋友第一天轉正，你忍忍。”
沈知照氣笑了。
“你還挺理直氣壯。”
周燼野低頭親他，“那我明天開始收斂。”
沈知照根本不信。
果然，下一秒，周燼野又補了一句，“儘量收斂。”
這一夜結束時，已經過了淩晨。
沈知照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
周燼野抱他去洗澡，又給他擦乾頭發，再把人抱回床上。
沈知照被折騰得沒什麼力氣，整個人陷在被子裡，眉眼懶懶的，唇色還深。
周燼野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
沈知照半睜開眼：“還看？”
周燼野俯身，在他額角親了一下。
“看我的寶寶。”
沈知照輕笑：“看夠了嗎？”
“沒有。”
“那你慢慢看。”沈知照閉上眼，聲音已經很輕，“我睡了。”
周燼野在他身邊躺下，把人抱進懷裡。
他的手臂橫在沈知照腰上，掌心貼著腹側，像終於不再怕他半夜跑掉。
過了一會兒，周燼野忽然低聲說：“明天我送你回學校。”
沈知照閉著眼：“嗯。”
“周家那邊，我處理。”
“嗯。”
“論壇和校園牆的事，也會有結果。”
沈知照終於睜開眼，他偏頭看周燼野。
周燼野也看著他。
臥室裡燈光很暗，他的眼睛卻很亮，黑沉沉的，裡麵沒有昨晚一開始那種壓抑不住的凶，更多是認真。
沈知照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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