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燼野仍舊看著高老師，臉上一本正經，手卻在桌下牽得更緊。
會議結束後，沈知照回房間整理資料。
林敘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
他看見沈知照進來，神色平和。
“周燼野沒跟上來？”
沈知照關門：“他倒是想。”
林敘笑了一下，“你們現在很好。”
沈知照把電腦放到桌上：“學長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林敘沉默片刻：“有一點。”
“意外什麼？”
“意外周燼野真的會低頭。”
沈知照手指停了停。
林敘坐在另一邊椅子上，看著他：“他以前不像會為誰改變的人。”
沈知照輕輕笑了，“他也沒有完全變。”
“是。”林敘說，“所以才更難得。”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林敘又說：“知照。”
沈知照抬眼。
“明天比賽很重要。周家那邊也許還會有動作，你要小心。”
沈知照點頭：“我知道。”
“如果有需要——”
話沒說完，房門被敲響。
兩人同時看過去，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沈知照走過去開門，周燼野站在門外。
他換了黑色短袖，頭發還有點濕，像剛洗完澡，手裡拿著兩份打印資料和一杯熱牛奶。
看見林敘坐在裡麵，他臉色冷了一點。
“我來送資料。”
林敘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熱牛奶，“資料需要熱牛奶一起送？”
周燼野看向他，“你有意見？”
沈知照接過牛奶，忍著笑：“進來吧。”
周燼野進來後，房間裡的空氣都像窄了幾分。
他站在沈知照身邊，眼神落在房間裡的兩張床上。
左邊一張明顯是沈知照的，右邊是林敘的。
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距離不算近，但周燼野還是看得不爽。
非常不爽。
沈知照輕聲：“你看什麼？”
“看床。”
林敘：“……”
沈知照差點笑出來。
周燼野把資料放到桌上，“我改了答辯邏輯。”
沈知照翻開看，確實改得很細。
周燼野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
“第二部分我來講，你不要接太快。”
沈知照抬眼：“為什麼？”
“專家追問可能會從這裡打斷，你保留精力最後收。”
“你想自己抗？”
“不是。”周燼野看著他，“是我先擋，你再殺。”
沈知照怔了一下。
周燼野說得很平靜，可那句話莫名有種很強的畫麵感。
我先擋，你再殺。
不是我保護你，你躲後麵，而是我們一起贏。
林敘在旁邊也聽見了，目光微動。
沈知照低頭看資料，笑了下，“行。”
周燼野看著他笑，眼神慢慢柔了一點。
到了九點半，林敘起身。
“我去樓下買水，你們聊。”
沈知照看了他一眼。
林敘笑了笑，拿著手機出門。
房門關上，房間裡隻剩兩個人。
空氣忽然變了。
周燼野原本還撐著正經，門一關，那點裝出來的冷靜幾乎立刻散掉。
他走近沈知照。
沈知照靠在桌邊看他，“資料送完了還不走？”
周燼野低頭看他，“你想我走？”
沈知照笑：“你說呢？”
周燼野一手撐在桌沿，把他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
酒店房間燈光偏暖，窗外是海城夜景，霓虹落在玻璃上，影影綽綽，沈知照身上還穿著白天那件襯衫，隻是外套脫了，領口也開了，露出一截乾淨的頸線。
周燼野看得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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