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緊急信息，這種事太容易影響狀態。
周燼野沒有動。
工作人員又說：“對方說事情緊急，和你母親有關。”
沈知照手指停住。
周燼野的臉色明顯變了，那是一種很短暫的、幾乎被他立刻壓住的變化。
可沈知照看見了。
他知道周燼野母親早年和周鴻離婚，長期在國外療養，很少出現在周家話題裡。
周鴻在這個時間點打這個電話，絕不可能隻是巧合。
周燼野站起身。
沈知照拉住他的手，“周燼野，你一出去，今天就輸了。”
周燼野喉結滾動。
工作人員站在旁邊，氣氛壓抑。
沈知照繼續說：“如果真是你母親出事，周鴻不會隻打給賽場工作人員。”
“他會直接讓人來帶你。”
周燼野看著他。
沈知照握緊他的手，“這是局。”
周燼野閉了閉眼，胸口起伏很重。
他當然知道。
可母親兩個字依舊踩中了他的軟肋。
周鴻太會挑地方下刀，挑在全國賽，挑在最關鍵的建模階段，挑在他不能分神的時候。
周燼野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沈知照忽然站起來，靠近他。
賽場裡那麼多人，可他隻是微微傾身，用隻有周燼野能聽見的聲音說：“男朋友，看我。”
周燼野一頓。
沈知照抬眼看他，“你說過，以後我贏的時候，要看你一眼。”
“那現在你也看我。”
周燼野呼吸沉得厲害。
沈知照輕聲說：“相信我。”
這三個字像一根線，把周燼野幾乎失控的理智拽了回來。
他看著沈知照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穩，乾淨，漂亮，冷靜。
像不管外麵風浪多大，都能把他從混亂裡拽出來。
周燼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暴戾被壓下去。
他轉向工作人員，“不看。”
工作人員一愣。
周燼野坐回位置，“繼續。”
沈知照也坐下。
桌下，周燼野一把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沈知照任由他握了幾秒，然後輕輕回握。
周燼野低聲說：“我差點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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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照看著屏幕，“還沒輸。”
周燼野偏頭看他。
沈知照說：“贏回來。”
周燼野眼神一點點亮起來，是被重新點燃的鋒芒。
“好。”
下午三點，臨洲大學模型初稿完成。
下午五點，論文框架完成。
晚上七點，模擬場景全部跑通。
他們的方案速度比預計快了一個半小時。
高老師在場外看著，眼眶都快熱了。
第二天答辯前夜，賽場封閉訓練結束。
周燼野和沈知照從會展中心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海城夜風潮濕。
周燼野一言不發，拉著沈知照往酒店旁邊的安全通道走。
門關上，外麵的喧鬨被隔絕。
沈知照還沒開口，就被周燼野抱住。
很緊，像壓了一整天之後，終於確認他還在身邊。
沈知照安靜了一下，抬手回抱他，“沒事了。”
周燼野把臉埋在他頸側，“我知道是局，但我還是差點出去。”
“你沒出去。”
周燼野抱得更緊，“因為你拉住我了。”
沈知照輕聲說：“那你要獎勵我嗎？”
周燼野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悶在他頸側，帶著一點啞。
“你想要什麼？”
沈知照想了想，“要你明天答辯，別被專家激怒。”
周燼野：“……”
他抬起頭，看著沈知照，“這也算獎勵？”
“算。”
周燼野皺眉：“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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