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還能跑，別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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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時，街邊那棵老銀耳樹下，阿珠已經早早等在那裡了。
今天他穿戴整齊，脊背挺的筆直，胸口那枚骨牌輪廓在薄衫下若隱若現，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特別精神。
這個時間正是羌巴人的早市時間，街道兩旁擺滿許多攤點，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顯得非常熱鬨。
夏七天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在一棵香木樹下支了張小木桌，桌上擺著三摞靈幣，還有一小罐鹽巴和幾張獸皮，他把阿珠拉到桌邊，自己退後幾步靠著樹乾：“你來做。”
阿珠愣了一下，表情隨即恢複自然，他清了清嗓子，雙臂做了一下擴胸動作，眼光開始仔細盯著每一個路人。
沒過多久，來了一位中年婦人，她手裡拿了幾張獸皮，想換些鹽巴。
夏七天暗中觀察，發現二人價格沒有談攏，那婦人情緒顯得有些激動，不停地吵吵嚷嚷，聲音也突然拔高。
阿珠一直麵帶微笑，心平氣和的耐心解釋，最終雙方達成一致，婦人揣著靈幣拎著鹽包，心滿意足的走了。
他額頭掛著一層細汗，看著夏七天咧嘴一笑：“大靈造，我試了試手。”
“效果怎麼樣？”
“六張獸皮買進來，花了四枚靈幣。”
他從懷裡掏出那四枚靈幣：“都是五元，按公開價碼兌換的。”
夏七天看向他的眼睛，阿珠眼底乾乾淨淨，沒藏任何東西：“今天先不急著花出去靈幣，你站在旁邊，看我每一筆怎麼跟人掰扯。”
整整一上午，夏七天拿那根新秤稱果子稱蠶米，每一筆買賣都跟人掰開來算，果子的重量、獸皮的大小，全用皮尺和稱量出來再定價，阿珠站在旁邊，眼睛跟著他的手走，嘴巴抿著不出聲。
中午收攤，夏七天把桌上東西歸攏：“看懂了？”
阿珠先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看懂八成，還有兩成沒弄懂。”
“哪兩成？”
有人拿貝幣換靈幣的時候，按常規十個貝幣換一枚靈幣，可是貝幣大小不一樣，大的貝幣跟小的貝幣怎能一個價？”
夏七天笑了，這小子看問題的眼神跟他一模一樣：“今天你記住，不管大小十個貝幣換一枚靈幣。”
阿珠把這句話默念一遍後點了點頭，又掏出記賬的賬本，其實那是塊巴掌大小的薄木片，上麵用木炭條畫了些歪歪扭扭的杠杠和圓圈，代表今天看過的每一筆買賣。
他拿炭條在木片後麵加了一道杠，那上麵已經畫了七道了。
夏七天瞅了一眼他記的賬，從兜裡摸出半截新炭條遞過去：“明天教你寫字。”
阿珠接過炭條，將它小心裝進兜裡，抬頭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大靈造，少主今天派人送飯了嗎？”
“你剛走一會就送去了，你大母吃了兩碗蠶米粥。”
阿珠嘴角翹了一下，拿著木片轉身鑽進巷子裡消失不見。
夏七天靠著銀耳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步子好像比昨天快了一拍。
陶陶從果子攤那邊走過來，手裡捏著半個啃過的岩果，把沒啃的那半遞給他：“先墊墊肚子，午飯回去吃。”
夏七天接過果子咬了一口，酸的皺起了眉頭，不由呲了下牙，陶陶在旁邊咯咯笑出了聲。
“故意的？”
“誰讓你把酸果子混在甜果子裡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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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叫混，那叫搭配銷售。”
陶陶聽不懂，但看他酸的眉毛皺成一團，笑的腰都彎了。
夏七天將酸果子囫圇咽了，擦了擦嘴角的汁水，目光盯著阿珠消失的方向。
這小子兜裡揣著那枚靈幣回去，那個瞎眼大母摸到靈幣上的圖案，問那上麵刻的是什麼，他會怎麼說。
他想象著那個生動的畫麵，嘴裡的酸味散去大半。
明天教阿珠寫字的時候，應該先教他寫自己的名字……
第三天天還沒亮，阿珠站在夏七天門口，西斜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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