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可不想嫁個醜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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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一邊聆聽，一邊用手指在石桌上畫圈，一連畫了三個大小一致的圓，畫完後抬頭問道：“倘若頭人收下靈幣，依舊不肯鬆口，又該如何？”
“那就用鹽巴鋪路，黑石人非常缺鹽，你送給一袋鹽巴，他收下後才聽得進你的話，成與不成看他，你儘力便可。”
阿珠點點頭，他望著自己畫下的圓圈，抬手抹掉，又用手指在桌麵寫下一個正字，一筆一劃都橫平豎直，落筆不再顫抖，比前幾天寫的要工整許多。
“今晚還要練字？”夏七天問道。
“練！昨日的賬還沒有做平，收進來三十七枚，支出去四十枚，還有三枚沒對上賬。”
“問題出在哪裡？”
“估計出在那捆靈香草上，我用三枚靈幣換的，之後又拿靈香草換了把彎刀，彎刀按市價折算兩枚半靈幣，那半枚的賬沒有地方掛。”
夏七天拉開抽屜取出一枚一元靈幣：“那半枚靈幣價值五個貝幣，先記在我賬上，你先拿這枚靈幣頂上，等彎刀脫手後再把這半枚補回來。”
阿珠攥住靈幣，抬眼看去，夏七天又忙著往新模具上塗靈晶粉了，於是後退兩步，躬身行禮後轉身向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後背微微弓著：“大靈造，我大母說那枚靈幣是圓的。”
夏七天沒有說話，拿模具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說圓形的東西吉利，讓我出門時身上多揣幾個。”阿珠說完這句話推門離去，草屋內留下門板閉合的聲響。
夏七天低頭繼續往模具上塗靈晶粉，指尖拂過新刻好的印模，凹凸的紋路硌著指腹。
阿珠的大母瞎了半輩子，僅憑手觸摸靈幣，便能感知出吉利，可那些雙眼明亮的人，反倒將錢鎖進箱子裡，任由它在那裡發黴……
想起最近阿珠的話語和表現，夏七天忽然覺得他比以前成熟多了。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息國太子子魚在庸地牧養多靈獸已經幾個月。
秋風吹過一地金黃，牧草的莖稈是上掛滿沉甸甸的果實，像體態臃腫的孕婦，多靈獸個個吃的膘肥體壯，皮毛油亮順滑。
子魚每天親自到場放牧，連副官基正都感慨他比從前用心了許多，可子魚心底始終記著父王交代的另一樁大事，息國與羌巴世代交好，父王一直想借聯姻把兩族盟約紮得更牢。
他細細算過日子，眼下正值深秋，氣候溫潤，行路安穩，正是去羌巴和親的好時機，打定主意後便派使者前往羌巴部族提親。
羌巴族酋長疙地的後宮裡，一場關乎兩位公主終身的談話正在緊張進行。
疙地坐在地靈獸皮鋪就的石椅上，捋著下巴花白的胡須，看向分坐兩側的一對女兒緩緩開口：
“息國太子派使者前來提親，你們姊妹二人誰願意出嫁？”
大廳裡頓時安靜下來，陶陶垂著眼簾不敢抬頭看人，手指無意識的撚著一縷發絲。
瑤瑤轉頭望向窗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身子輕輕一顫，藏不住心底的那份忐忑。
“陶陶。”疙地掃視了兩人一眼後，直接點名，“你嫁過去如何？”
“我不去！”她聲音不大，卻顯得十分堅定。
“為何不去？”
“要去也得姊姊去，我還沒長大，還要留在部族侍奉大母、阿爹和阿母。”
“你們本是孿生姊妹，哪有什麼先後之分？”
“姊姊比我早生半個時辰，比我大，就應該先嫁，哪有姊姊不嫁反倒讓阿妹先嫁的道理？”
“伶牙俐齒，”疙地眉頭一皺，轉過頭看去，“瑤瑤你去？”
瑤瑤一語戳破陶陶的心思：“你分明記掛著七天那個窮小子，這話不過是你推脫的借口而已。我就有點納悶，那個七天究竟有什麼好，叫你整天跟丟了魂似的？”
“你再胡說看我不打你！”陶陶一下急了，抓起手邊的骨梳高高揚起，作勢要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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