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做個陶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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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水的午後陽光斜斜照進石屋，發出朦朧的紫光，陶陶拿著一包風乾獸肉放在夏七天麵前：“呶，給你的，餓了吧？”
夏七天聞著肉香，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他也不問是什麼獸肉，抓起肉乾就往嘴裡塞，咀嚼的聲音在石屋中回響。
陶陶看著他這副吃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她坐在一旁雙手托腮，仔細端詳這個陌生的少年。
過了一會夏七天終於吃罷，又喝了一碗水後抹了抹嘴才算停下來。
“吃好了吧，跟我去窯廠製陶。”
“製陶？我也喜歡。”夏七天一下來了興趣，雖然自己從未動手做過，但好壞倒可以試試。
陶陶點點頭，二人一前一後走出石屋，陶陶在前，夏七天在後，始終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就像一個仆從，陶陶感到有些不悅：“走快些，跟本少主並齊。”
“小子不敢。”夏七天低頭頷首。
“怎麼？”陶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叉腰，假裝生氣地說，“我是怪獸，怕我吃了你？”
夏七天輕輕搖頭，陶陶無奈歎了口氣，轉過身來繼續走路，不再理他。
兩人沿著兆水岸邊向西走，河麵上波光粼粼，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麵，濺起一簇簇水花。
獨角猴趴在夏七天肩頭好奇地東張西望，小咕鼠躲在陶陶的獸皮裙兜裡，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走了一裡多路，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遠遠能看見許多人在忙碌，有的往窯廠抬水，有的蹲在地上和泥，有的圍成圓圈製坯，還有的在燒窯。
樹蔭下擺放著大大小小高低不同的陶坯，另一處堆滿燒好的陶器，不遠處兩座圓形窯爐正冒煙，其中一座的爐膛火光跳動，整個窯廠顯得緊張有序。
陶陶帶著夏七天走過來，周圍人紛紛停下手中活計，一些年輕女子遠遠看見夏七天，紛紛竊竊私語，眼神裡充滿好奇，幾個年長男子麵色凝重，更有幾個老人跪倒在地向陶陶行禮。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從窯爐方向快步走來，臉上布滿皺紋，雙手粗糙開裂，指甲縫裡嵌滿泥垢，老人走到陶陶麵前躬身道：“少主，又來製陶了？”
陶陶笑著點頭：“耿貴大爹，今天有空，來製幾個陶罐。我帶了一個少年，他叫七天，今後你多加指教。”
耿貴抬眼打量夏七天，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神色，但很快恢複平靜，語氣溫和：“這個自然沒問題，不知酋長是否知道？”
“酋長那邊我來說，你隻管教他就行了。”
“謹遵少主吩咐。”耿貴又看了夏七天一眼，轉身向窯廠走去，這讓夏七天心頭一跳，這不是普通的好奇，而是一種審視。
夏七天不動聲色跟在後麵往前走，心中暗自思忖，這個耿貴不簡單，眼神裡到底藏著些什麼？
耿貴帶他來到一堆紅色黏土前，鏟起幾鏟土放入木桶內，然後將水倒入桶中，一邊攪拌一邊細心解說：這道工序叫淘洗，是把土裡的石子樹葉等雜質去掉，用木棍攪拌均勻，再用獸尾細籮過濾，控去多餘的水分。隨後說道：“那邊有晾好的泥坯，你隨少主和泥去吧。”
夏七天看向堆放著泥坯的角落，那裡整齊碼著幾十塊方方正正的紅色泥塊，表麵用濕獸皮覆蓋，他走過去摸了摸泥塊，質感細膩柔軟，黏性很強。
他以前是理工科學生，對金屬工藝和機械設計製造有過深入學習，但對製陶技藝卻不熟悉，最重要的是從來沒有進行過實操，真正動起手來還是顯得力不從心，好在這些年他從影像資料上見過不少製陶畫麵，倒也不覺得陌生。
陶陶遞給他一塊土坯，她自己也拿起一塊泥蹲在地上開始忙活起來，邊揉邊說：“和泥最重要，泥要和熟和透，不能有氣泡，不然燒的時候會開裂。”
夏七天也不多說，跟著她見樣學樣地乾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操控別人的四肢進行勞動，總覺得有點不得勁，就跟穿別人的衣服一樣，要麼大了，要麼小了，動作顯得簡單機械、別別扭扭，就跟個木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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