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流落到大荒！這些話全是放屁！”他轉頭看向疙地，眼中帶著得意：“酋長，我早就說過，此人雖然年幼但心術不正，要把他趕出去！你們偏不信！現在好了，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他轉回來，盯著夏七天一字一頓的說：“既然你知道是你連累了羌巴族，還不以死謝罪！”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隨聲附和：“對啊，給我們一個交代！”
也有人替夏七天說話：“他護佑我族周全，對我們有恩！”
兩種聲音爭吵起來，場麵混亂，疙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看向夏七天，目光複雜：“七天，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夏七天沉默了三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二長老說得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確騙了你們。”夏七天冷靜的說，“我不是息國人，我是古龍帝國的人。”
“耿貴——不，耿懷遠是我外公。”
“我是古龍帝國古春帝的第三個兒子，我的真名叫陽子。”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古龍帝國的王子？！”
“天哪！”
“難怪那些黑衣人那麼厲害，是衝他來的！”
祝雷愣住了，沒想到夏七天這麼痛快就承認了，但他馬上反應過來，冷笑道：“好啊，古龍帝國的王子，跑到我們羌巴族來避難，拿我們當擋箭牌！你倒挺會算計！”
“你…”疙地想製止，卻不知說什麼好。
“你什麼？你就不怕古龍帝國的大軍殺過來，你就不怕息國的軍隊把我們全族屠了？！”
祝雷怒發衝冠，用手指著夏七天：“你現在就應該以死謝罪！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自己動手，別連累我們！”
夏七天看著祝雷，沒有憤怒，沒有辯解，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膽汁。
“二長老，你說得對，我應該以死謝罪。”他拔出腰間的短刀，雙手捧著，走向祝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陶陶猛地站起來：“七天！不要！”
疙地伸手要攔，夏七天抬手製止，他走到祝雷麵前，把短刀遞過去：“二長老，你要我死，我這條命可以給你。”
“但我死之前，想問你三個問題。”
祝雷皺眉：“什麼問題？”
“第一，”夏七天豎起一根手指，“我死了，那些黑衣人就不會來了嗎？”
祝雷一愣。
“黑甲衛的首領金戈死在這裡，二十多個精銳全軍覆沒。”夏七天平靜地說，“黑虞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管我死不死他都會來，我死了羌巴族還有誰能跟黑虞公抗衡？”
祝雷臉色變了變。
“第二，”夏七天豎起第二根手指，“如果我真的以死謝罪，二長老你能保證息國來襲的時候，你擋得住他們嗎？”
祝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第三，”夏七天豎起第三根手指，“二長老，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外人，那我問你，是誰教你們打鐵的？是誰教你們做鐵犁、鐵斧、鐵刀的？是誰發現並熬製了鹽巴？又是誰不顧冒死打退蘇熱人進攻的？”
人群安靜了。
“我。”夏七天指著自己，“是我。”
“我騙了你們，我承認，但我騙你們什麼了？我騙了你們的信任？騙了你們的糧食？還是騙了你們的命？”
“不！”他搖頭，“我教你們打鐵，是因為我想讓你們過得更好。幫你們鍛造兵器，是想讓你們有自保能力，打退蘇熱人進攻，不想讓羌巴族遭受屠族之災。我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無處可去，是因為我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把你們當成了家人！”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外公耿懷遠為什麼認出後不我趕？因為我是他的外孫，他找了十多年終於找到自己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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