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要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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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偏院當中，到處都是忙碌的雜役奴婢。
糧垛堆在院落中央，布匹被胡亂堆疊著，地上落滿了塵土，人一走過去，便揚起一陣灰塵。
庫房管事一身灰布緞麵的袍子，板著一張不苟言笑的麵孔，高聲嗬斥底下乾活的下人。
“手腳都麻利一點！這些乃是側妃娘娘體恤下人的賞賜，冬布、棉料還有糧米，要儘快清點完畢，分派到各個院落，若是耽誤了時辰，仔細你們的皮！”
嗬斥聲落下來，一眾下人不敢怠慢，紛紛上前。
沈嫵月混在人群之中，一身洗得發白起球的粗布青灰丫鬟衣裙，身形看著單薄瘦小。
她垂著眼，遮住眼底全部情緒，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忍不住撫過疊放整齊的布匹。
外麵看著像模像樣，可摸上去才發現布料薄得近乎透光，這樣的料子，不要說抵禦冬天的寒風了，就算是眼下，裹在身上都擋不住寒氣。
再轉到糧垛一旁，指尖撚起一點從糧袋縫隙灑落出來的米麵。
一看便是庫房積壓許久，最次等的貨。
【宿主，薑舒晚也太虛偽了。拿庫房積壓的劣等貨做施舍，博一個體恤下人的賢良名聲，不用耗費自己半分私產，全落好名聲。底下下人拿到這種東西，連訴苦都不敢，但凡多說一句，便是不知感恩。】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麵響起，帶著憤憤不平的情緒。
沈嫵月倒是坦然。
“不過是一場做給太子看的戲罷了。蕭景聿身在高位，不可能親自過目這些底層賞賜物料，薑舒晚算準了這一點。”
日頭一點點向西邊沉落，一眾下人早已筋疲力儘，三三兩兩結伴，拖著疲憊身子返回雜役院通鋪廂房歇息。
沈嫵月跟隨眾人朝著房子裡走去。
夜幕降臨。
沈嫵月繞開往來巡邏的侍衛，腳步放輕，走到宮牆之下。
四下寂靜，隻有樹葉聲沙沙作響。
確認周遭沒有巡邏侍衛和其他下人，她才順著冰冷粗糙的牆麵，坐在滿地枯草之上。
坐下之後，她抬起手掌，輕輕捶打自己的肩膀與腰背，裝作酸痛難耐的模樣。
壓低嗓音，小聲自言自語。音量控製得剛好，如果暗處藏著人，便可以清清楚楚聽見。
少女的聲音軟軟的，滿是委屈，仿佛是是憋了一整天，私下忍不住吐出來的一點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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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東宮另外一邊，溫婉閣內，晚膳已經布置妥當。
殿內暖意融融。
薑舒晚一身月白色的華貴宮裝，發髻梳得一絲不苟，珠玉步搖垂在鬢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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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心描畫眉眼，處處都是溫婉賢淑的姿態。
今日是蕭景聿應允前來溫婉閣共進晚膳，她早早便開始籌備。
蕭景聿一身玄色暗紋常服，端坐在席位之上。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雋矜貴，隻是眉宇之間纏繞著揮散不去的濃重疲憊。
薑舒晚握著白玉酒壺，親自起身，為蕭景聿的杯中斟滿酒液。
眸光如水，帶著藏不住的暗示。
“殿下日日操勞朝堂大事，也千萬要顧惜自己的身體。如今東宮安穩太平，宮中諸事平順，也該考量綿延子嗣一事。
前些日子，皇後娘娘還特意召見臣妾，口中時時掛念，盼望著殿下能夠早日開枝散葉。”
蕭景聿指尖抵在冰涼的杯沿，聽到這番話，眉心緩緩蹙起。
他抬眼看向身側妝容精致的女子，神色平和淡然，語氣卻帶著一絲冷意。
“眼下國事紛繁，本宮一心隻想替父皇分擔朝堂之憂。兒女情長之事，側妃往後不必再提起。”
薑舒晚握著玉壺的手指猛地一緊，心口一陣難堪翻湧上來，。
可她依舊要強撐住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溫婉人設，擠出一抹笑意來。
“是，臣妾失言，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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