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知衍，你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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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公司了。”
江敘俯下身，在熟睡女人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
“嗯。”
女人呢喃聲傳來，翻個身繼續睡。
走到鏡子前。
鏡中人的身上，落滿昨夜留下的斑駁紅痕。
他指尖緩緩劃過脖頸、鎖骨，一路往下到胸口與腰腹，那些印記真切地提醒著他昨夜的纏綿。
沈嫵月好像很愛自己。
可是卻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
每每深夜，他將沈嫵月緊摟緊懷裡，恨不得融入自己的骨髓。
卻又感覺他們的距離好遠好遠。
抓了一把頭發，接過涼水衝在臉上。
罷了。
他在心底告訴自己。
至少，她此刻還在自己身邊。
那些失去她的難熬歲月，江敘連回想都沒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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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怎麼也不安排個大點的地方，你這住的能舒服？”
沈知衍滿眼都是嫌棄，在客廳沙發坐下，忍不住打量起來四周的環境。
沈嫵月正坐在桌邊，吃著他從沈家老宅帶過來的點心，語氣漫不經心。
“我住得習慣，沒什麼不好。”
“怎麼？還沒結婚呢，就幫著外人講話？”
沈知衍眉梢微蹙，視線落向桌邊身形單薄的少女，小小的一團。
恍惚間和記憶裡那個真正的沈嫵月漸漸重疊。
像。
又不像。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腕，那是多年前留下的舊印記，眼底浮起一層探究，語氣輕得如同閒談。
“你到底是誰？”
話語平淡，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沈嫵月咽下口中的點心，神色不見半分波瀾。
咀嚼著開口。
“哥哥想我是誰我就是誰。”
沈知衍低笑了一聲，身子向後靠進沙發靠背裡，眼底的笑意卻並未抵達眼底。
“可你至少，不是真正的沈嫵月。”
沒有等到任何回答，他便兀自開口，聲音緩緩漫開，裹著一層壓了許多年的疲憊。
“小時候，沈嫵月一出生，全家的目光便全都落在她身上。她生來耀眼，最會哄得所有人歡心。我雖是沈家名義上的獨子，可家裡所有人的注意力，永遠圍著她轉。”
“我考試拿了滿分，滿心歡喜等著誇獎，她隻需要裝一場小病，父母的心思便儘數被她牽走。父母答應陪我出門散心，也總能被她想方設法打斷。”
說到此處，沈知衍的眉眼覆上一層揮之不去的落寞，那些積壓心底多年的委屈，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
“你知道那個女人的事，可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是我為數不多得以喘息的時光。身為沈家繼承人，我有學不完的課業，扛不完的家族重擔。遇見她，我才得以短暫卸下枷鎖。我怕父母知曉，拚命隱瞞著。”
“可最後，還是被沈嫵月撞破了。”
他喉結輕輕滾動，聲音低啞。
“她假意好心，打電話叫我回家，說父母想念我。我信以為真，興衝衝回去。再之後，我就被送遠，放逐到異國他鄉。”
沈嫵月從桌邊起身，走到沙發旁坐下，眼底浮起一層複雜難辨的情緒。
“你在可憐我？”
沈知衍抬眼，眉峰輕挑。
“我隻是覺得，你很沒用。”
沈知衍一怔，片刻後緩緩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的苦澀。
“確實，我很沒用。”
“再知道這句身體換了靈魂之後，我第一反應竟然是開心。”
他望向身側麵無表情的沈嫵月，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帶著幾分荒唐。
“很意外，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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