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請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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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冷白的燈光落在季肖澤側臉上，照在他眼底散不開的疲憊上。
兩人在休息室待了一下午，主要是擔心外麵一出去就會有記者，害怕會發生什麼意外。
外麵的天已經黑透。
偌大的休息房間氛圍壓抑沉悶。
沈嫵月站起身，收起了手機，輕聲開口：“季大少爺，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榮幸晚上請你吃宵夜？”
沈嫵月眉眼帶著安撫的笑意，像隻撒嬌的小貓。
季肖澤抬眸，知道沈嫵月是還在擔心自己，剛想要答應，可是一下又想起了下午發生的事情，突然又有些擔心。
“場館外麵，說不定還守著大批記者和粉絲。”
他嗓音低沉，“今天鬨出這麼大動靜，隻怕我們出去，很容易再次被圍堵。”
“我們不走正門。”
沈嫵月唇角漾開一抹笑意，直接打斷季肖澤的話，“場館後麵有一個很少有人留意的消防側門，從那裡繞出去。”
沈嫵月眼裡滿是亮晶晶。
“不用去什麼高檔場所，隨便走走總好過困在這裡想不愉快的事。”
季肖澤沉默許久，終究是點了點頭。
沈嫵月早就換上了舒適的休閒服，兩人壓低棒球帽的帽簷，穿過空曠冷清的後台走廊，順著消防階梯一路向下，從偏僻的側門，悄悄離開了活動場館。
夜色籠罩整座 C 市。
遠離會展中心光鮮熱鬨的商圈，轉過兩條老舊街巷，繁華的霓虹漸漸淡去。
老城區的街道上，街邊夜宵小攤支起棚子，炭火在烤爐之中滋滋燃燒，白色煙氣升騰飄散。
烤肉誘人的香氣漫溢在空氣裡，攤主的吆喝聲、食客的說笑打鬨、玻璃杯碰撞清脆的響聲交織在一起，撲麵而來的市井煙火氣息。
沈嫵月像是徹底放鬆了下來，“想吃什麼隨便點，姐請客。”
季肖澤腳步頓住，目光落在眼前喧囂的街邊，眼底生出一絲茫然。
他自小家庭管教嚴苛刻板，從小到大出入的，永遠是格調高雅的西餐廳。這種露天路邊攤，於他而言，是人生當中的第一次。
沈嫵月敏銳捕捉到他的動作，側過頭看向他，眉眼噙著的笑意：“怎麼，從來沒來過這種路邊小攤吃飯？”
“嗯。” 季肖澤應聲，“家裡管束嚴格，一直不允許我來這類地方。”
“那正好，今天體驗一回普通人的夜晚。”
說著沈嫵月邁步向前，徑直走到一家生意紅火的燒烤攤位跟前，伸手拉開一把冰涼單薄的塑料板凳坐下。
還示意季肖澤趕緊坐過來。
桌麵還留著剛剛擦拭過後水漬，沈嫵月隨手拿起紙質菜單，點上幾樣招牌烤串，又要了兩瓶玻璃瓶裝的冰鎮啤酒。
季肖澤遲疑片刻，也跟著落座。
一米八七的高大身形蜷縮在小小的塑料板凳上，一身剪裁得體的私服，和周遭的環境顯得格外反差。
聽著耳邊旁人毫無顧忌的閒談嬉笑，白天積壓在心頭的壓抑，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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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點我就自作主張點了。”
沈嫵月劃著菜單，頭也不抬的說著。
“好。”
季肖澤淡淡應聲，對周圍的環境有著好奇，忍不住四處打量。
沈嫵月將菜單遞了過去，回到塑料凳上坐下，一回頭就看到季肖澤拘謹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季肖澤有些窘迫。“怎.......怎麼了？”說著撓了撓頭，滿是不解。
沈嫵月一聽這話，更是忍不住了，“我隻是看到堂堂季家少爺，跟著我吃路邊攤，委屈你了。”
“不委屈，還要謝謝沈姐帶我見世麵。”
喧鬨的攤子，將兩人的笑聲融為一體，仿佛全世界沒人認識他們，隻有此刻才能做回自己。
沒過多久，烤串端上桌，鐵盤還帶著炭火殘留的溫度。玻璃瓶撬開瞬間，發出響亮的 “呲 ——”，細密的氣泡爭先恐後向上翻湧。
沈嫵月握著酒瓶，沒有急著吃東西。
將手抬起到季肖澤眼前，“來，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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