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呈。"
白芷會意:"主人是要讓他們投鼠忌器。"
"對。"魏平安點頭,"前番我對墨袍人說備份已留,他不敢賭。這回,我把這話坐實一半。他們越怕,越不敢妄動。"
兩女領命去了。
林倩在旁聽了半晌,皺眉道:"你這餌,能管多久?"
"管不了多久。"魏平安搖頭,"至多拖他們幾日。幾日後,長生派必另想辦法。要麼派人硬來,要麼從宗門內部下手。"
顧有容低聲道:"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
"躲,也是法子。"魏平安道,"可這回,躲的不止是我。是長生派自己。他們要動我,先得想清楚,動了之後,那副本是不是真到執法堂。這顧慮,能換我幾天安穩。"
……
這日,江管事又來報,貨路仍卡著,進項掉了三成有餘。
魏平安倒不急。貨路卡得住,人卡不住。他如今借宗門旗,長生派明著奈何不得他。暗裡的手段,他自有法子磨。
他更上心的,是另一樁。
結丹到金丹,這道坎,他遲早要跨。可跨過去,要的遠不止功法。上品結丹丹,市價便要上萬靈石。閉關福地,月耗數千。護法符籙,一張便要數百。靈脈節點,沒有門路進不去。
他掛著客卿銜,進項分宗門一成,手頭餘錢本就不多。如今貨路一卡,更是緊巴。
魏平安掐指算過。尋常散修走完結丹到金丹這一程,少說百年,多則無望。他根基紮實,長春功溫養得力,缺的是外物。
結丹丹要上品,下品撐不住金丹雷火。一枚上品結丹丹,市麵喊價上萬靈石,還得碰運氣。閉關的福地,不能隨便找個山洞,須得靈脈節點,月耗數千靈石打點。護法符籙,防心魔外邪,一張數百。這些加起來,沒個兩三萬靈石下不來。
他掂了掂袖中錢袋。如今分了宗門一成,又被卡了貨路,袋子裡剩的,連一枚下品結丹丹都勉強。
那外物從哪來?
他目光落在賬冊上。北地通彙那幾筆,牽著長生派。長生派既肯為這賬派墨袍人,這賬便值錢。值錢的,不止是賬,是賬後頭那樁沒平乾淨的事。
北地通彙既為長生派錢莊,裡頭流轉的靈石,說不準就有他圖金丹的本錢。
魏平安指尖敲了敲桌。
他沒急著動。苟道的人,從不孤注一擲。長生派的反撲,還在後頭。他得先借這餌,把局麵穩住,再慢慢圖之。
……
餌投下那幾日,坊市安靜。可魏平安知道,安靜是假的。
這夜子時,他神識照例掃過坊市外圍。剛探到西山腳,便觸到一道極淡的靈息。
不是天劍宗的路數。帶著長生派那股子古舊壓人之氣,隻是弱了許多。
結丹。至多結丹初期。
魏平安收回神識,護體靈光在周身凝了一凝,又悄然散去。他清楚,這層靈光擋不住結丹客卿半招。凝著,隻是給自己提個醒。
他沒有動。
他神識再探,悄悄描了那道靈息的形。結丹初期,護體靈光偏青,氣息浮動,是個探路的卒子,不是殺人的刀客。真正的殺手,不會這般堂而皇之在坊外晃。
長生派這是投石問路。探清楚了,才好定下一手。
對方修為雖低,背後是長生派。他若出手,便是與長生派撕破臉的由頭。苟道的人,不給人遞刀。
他悄然捏了張斂息符,貼身一按,靈息儘斂。又給江管事那頭留了道神識印記——若長生派人闖坊,印記便碎,江管事立時得知。
那道靈息在坊外徘徊半刻,終究沒進來。
魏平安立在窗後,望著黑沉沉的山道。
試探。
長生派在試他的底。試他有沒有真的留後手,試宗門旗是不是真護他。
他冷笑。試吧。試得越久,越說明那餌奏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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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喚白芷去錢麻子那頭再放一句:副本不止一份,分存三處,他死一處,另兩處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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