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問了一句：“阿錚，有什麼事瞞著我？”
銀錚迷蒙的還沒緩過勁兒來：“不該瞞著雄主～阿錚有錯～～”
黑瞎子低頭又親了一口，這回是法式的，親得銀錚的腦子又糊了，等銀錚在親懵了的狀態裡微微喘著氣的時候。
黑瞎子的聲音從他耳朵邊上貼過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你最好老實交代”的溫和：“乖阿錚，告訴雄主，是什麼事？”
銀錚的呼吸亂了幾拍。迷迷糊糊地從他懷裡抬起臉來。金瞳裡的水汽還沒散乾淨。
他的指尖還在黑瞎子的後頸上無意識地摩挲著，但他努力動了動嘴唇，聲音又軟又老實地，從親吻的間隙裡漏出來：“阿錚在查……九門……嗯……他們欺負……雄主的……過去……哈……”
黑瞎子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撫動著。
他低頭看著銀錚那張泛著潮紅的臉，那雙金瞳裡的水汽下麵是越來越清醒的意識。
銀錚眼眸裡一片坦蕩蕩的、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黑瞎子愣了一下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知道了多少？”
銀錚的清醒程度在這句話裡恢複了一大半。他抿了抿被親得有點腫的嘴唇，聲音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斷斷續續了：“……這幾十年的都查到了。”
他頓了頓，“無三省、藿仙姑、陳皮阿四、張啓山、裘德考、汪家……名單我都列好了。每個人做了什麼、什麼時候做的、通過誰的手做的，都在我這兒。”
他的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腦子。
黑瞎子沉默了一會兒。他靠在床頭，把銀錚往懷裡攏了攏，像是要確認這個人還在、還是熱的、還是實心實意地躺在他身邊的。
“……沒什麼好心疼的。”他的聲音放平了，“都過去了。”
銀錚猛地從他肩窩裡抬起頭來，金瞳裡的水汽雖然還在，但下麵那一層火一樣的亮光已經燒起來了。
“這麼多年！他們都欺負雄主！賴賬的賴賬、下套的下套、把雄主當工具使喚完了就扔！無三省給您設局！藿仙姑害得您背通緝令！汪家想把您抓去研究！！！”
“活一天算一天嘛。”黑瞎子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帶著一種慣性的、像是說了很多年的輕飄飄。
銀錚猛地抬頭，金瞳直直地釘在他臉上。那兩道目光帶著一種他從認識銀錚以來從未見過的淩厲，是針對傷害他的那些人。
“現在我來了。”銀錚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沒人可以欺負雄主！”
黑瞎子看著他。這人眼眶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水痕，但放出來的狠話卻是實打實的“我要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那副眼淚汪汪還要麵不改色放狠話的樣子，配著那張瓷白的臉和銀白的頭發，在黑瞎子眼裡來回晃了晃，然後他笑出了聲。
“雄主笑什麼？”銀錚的金瞳瞪圓了。
“笑你可愛。”黑瞎子伸手捧住了他的臉。他的拇指蹭過銀錚眼角那道沒乾的水痕，力道又輕又溫柔，把最後那一點淚光揩掉了。“阿錚。”
“嗯？雄主。”銀錚在他掌心裡乖順地停了。
“先別動手。”
銀錚的銀毛瞬間就炸開了：“為什麼！我一秒都忍不了了！”他整個人都要從黑瞎子懷裡彈起來了，被黑瞎子一隻手按著後背又按了回去。
黑瞎子低頭看著他，褪了色的眼眸裡不是隱忍，不是忍讓，是一種醞釀了很久，終於等到了時機的篤定。
黑瞎子把他拉下來靠在自己肩窩裡，手在他後背上一遍一遍地順著。
他把聲音放低了，低到隻有銀錚一個人能聽見的程度：“隻坑一個人的錢怎麼夠呢？之前他們想算計我，沒辦法隻能入局。如今我的阿錚來保護我了……”
他低頭在銀錚額頭上又落了一個吻。
“我不光要坑他們的錢，還要讓他們親眼看見前路斷絕、後路坍塌。一樣一樣來，不急。”
銀錚的呼吸在他的話裡漸漸平穩下來。他看著黑瞎子那雙褪了色的眼眸，裡麵是頂級獵手看見獵物的勝券在握！
是計劃好了要怎麼算賬的耐心。
雄主等了這麼多年，才等到實施這個計劃的機會，既然雄主說要慢慢來，那他就在旁邊把刀子磨得亮亮的，等雄主說“動手”的時候，一刀一個。
銀錚一秒都沒有猶豫：“好，我聽雄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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