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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想搭把手洗個碗，銀錚就把碗接過去說“我來”；黑瞎子想給他倒杯水，銀錚已經自己倒了。
整個人像一隻溫順但明顯在生悶氣的小動物，乾活照樣乾，照顧照樣照顧，就是話少了，笑也少了。
黑瞎子看著他那顆銀白的腦袋在自己麵前晃來晃去，晃了一整天，心裡頭那個“我得哄哄他”的念頭從上午攢到了下午，從下午攢到了傍晚。
傍晚的時候，銀錚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他把碗碟一隻一隻地衝乾淨控水，擦乾，放回碗櫥裡。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背對著門口，微微低著頭，水珠濺到他的袖口上他也不在意，隻是安靜地洗著。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他把雙手背在身後，像是藏著什麼東西，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清了清嗓子：“諾，吃醋的小白毛……”
銀錚轉過身來。
一枝盛放的玫瑰出現在了他眼前。花瓣是深紅色的，邊緣微微卷著，裹著細密的水珠，在廚房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黑瞎子把那枝玫瑰遞到他麵前的時候，花莖上還帶著一小截包著水的濕棉花，像是剛從花瓶裡拔出來的，連花瓣上的水珠都還在。
銀錚的手停在半空中。金瞳盯著那枝玫瑰看，他見過粒子投影的鮮花、見過能量構成的虛擬花卉，但鮮活的、帶著水汽和淡淡香氣的、被雄主親手舉到他麵前的玫瑰，這是他第一次見到。
蟲族母星上鮮花是奢侈品，是貴族雄蟲賞賜給受寵雌蟲時才舍得拿出來的東西。銀錚的眼眶又開始泛紅了。
“這是？鮮花？”他的聲音有一點顫。
黑瞎子把玫瑰往他麵前又遞了遞：“對，玫瑰花。花語是：你是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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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錚的眼眶徹底紅了。水光沒壓住，順著眼尾滑下來一滴，但他來不及擦，因為他的手已經動了。
他把手裡的碗放回水槽裡，擦了擦手指上的水，然後走過去，怕碰壞了鮮花，選擇了從背後環住了黑瞎子的腰。
他的額頭抵在黑瞎子的後背上，雙臂圈得緊緊的，銀白的頭發蹭著他的後頸，聲音悶悶的、軟軟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此生隨雄主，死生無悔。”
黑瞎子拿著玫瑰花的手停了一下，他把花換到另一隻手裡，轉過身來。
銀錚還環著他的腰沒鬆開，就這麼被他連人帶臂轉了一圈，從背後抱他變成了麵對麵抱他。黑瞎子低頭，用嘴唇堵住了銀錚的嘴。
“……不許說死。”
銀錚在他唇邊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的精神體在他情緒翻湧的瞬間從眉心飛了出來，紅腋星蛺蝶，翅翼邊緣那一道流光紅得格外燙，繞著兩人飛了一圈，然後輕輕地、穩穩地落在了那枝玫瑰的花瓣上，翅翼微微翕動著，灑下細碎的精神力星輝。（就是封麵圖！！！！）
銀錚重新把臉埋進黑瞎子的肩窩裡，用力地、像是要把這個人嵌進自己身體裡那樣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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