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乾了1口陳年老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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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錚天沒亮就醒了。
窗外的天還是灰蒙蒙的，石榴樹的枝條在晨風裡微微晃著，遠處不知道誰家的公雞正在打第一遍鳴。
銀錚輕手輕腳地從被窩裡鑽出來，把黑瞎子往自己那側掖好被子，銀白的發尾在晨光裡晃了一下就消失在廚房門口。
他今天心情不錯。昨晚黑瞎子摟著他睡得，手搭在他腰上沒鬆過，他半夜醒了兩回，每一次雄主的掌心都還貼在他後腰的位置。
雄主已經很習慣他的存在了，非常自然的主動摟腰！
案板上的蔥花已經切好了，米是他昨天晚上就泡好的，現在下鍋剛好，在砂鍋裡咕嘟著，他用勺子攪了兩圈，看著米湯慢慢變成乳白色，又往裡麵撒了一小撮鹽。
守著灶台看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泡，雞絲軟爛入味，還切了一小碟鹹菜絲，又煎了4個荷包蛋。
一個是他自己的，一個是張起靈的，還有兩個必須是給黑瞎子的，雞蛋煎得邊緣焦脆、中間流黃，是黑瞎子最喜歡的那個火候。
銀錚等著粥的火候、鹹菜擺好、蛋放在白瓷碟裡，正要轉身去叫人，正屋的方向忽然傳來了黑瞎子提高了一度的聲音：“啞巴？你起來了？你怎麼站這兒？”
黑瞎子正站在正屋門口的台階上，麵前的院子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影，頭上扣著帽兜，將臉藏在了陰影裡。
張起靈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黑金古刀背在身後，整個人像一截沉默的樁子一樣杵在院子中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瞎子，目光一瞬不瞬的，像是已經在那兒站了很久。
黑瞎子往前走了兩步，在他麵前停住了。他微微彎下腰，看著張起靈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麵空蕩蕩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掏乾淨了又沒來得及填上新的。
晨光從張起靈的背後打過來，把那張冷峻的臉映得半明半暗，那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瞎子的方向，一眨不眨的，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黑瞎子的後背在那一眼裡繃緊了一瞬，又鬆下來了。不是放鬆了，是沒招兒了。
他認識張起靈這麼多年，這種眼神他見過太多次了，空茫的、陌生的、帶著警惕的、遲疑的、甚至敵意的。
每次張起靈失憶，最開始都是這樣，先是用這種眼神盯著他看，然後慢慢從肢體記憶裡找回熟悉感，再從熟悉感裡拚湊出碎片，運氣好的話能想起來大半，運氣不好的話又要從頭再認識了。
黑瞎子伸手在張起靈麵前晃了晃：“啞巴，認得我不？”
張起靈沒說話。他盯著黑瞎子的臉看了三秒，目光裡那種空茫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張被抹掉了所有字的白紙。
然後他搖了搖頭，幅度很小，帶著一種茫然的、本能的警惕。
黑瞎子確認了，是警惕版本的啞巴，他伸手搭上張起靈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輕地帶著他往西廂房的方向走：“行了行了，先回屋坐會兒。外頭涼，你那個小破身板別又凍出個好歹。”
張起靈被他帶著走了兩步，沒反抗。
他其實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但身體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肌肉記憶一樣的信任，這個人搭上他肩膀的時候他沒有想躲，這個人帶著他走他就跟著走了。
黑瞎子把張起靈按在西廂房的床邊坐下，轉身出來的時候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兩分。
他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廚房，銀錚正好把粥碗和蛋碟放在托盤上，黑瞎子接過來說了一句：“阿錚，我先把這些菜端過去，你快點來吃飯呀。”
銀錚端起桌上剩餘的鹹菜盤，往西廂房走著，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黑瞎子正去床邊跟張起靈輕聲對話。
“你叫張起靈，你瞅我這臉，是不是挺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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