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識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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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這輩子買裝備從來沒這麼痛快過。
老癢在樓外樓那頓飯之後又消失了三天，再出現的時候帶著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和一串手寫的物資清單。
無邪對著那張清單研究了十分鐘，然後撥通了潘子的電話，說自己要去一趟秦嶺，需要點“貨”，並且點名不讓告訴無三省。
潘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隻說了一句“小三爺你悠著點”，第二天一早就把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送到了無山居門口。
背包裡裝著戶外刀、繩索、折疊工兵鏟、頭燈、壓縮餅乾、淨水片、急救包，甚至還有一把小號的洛陽鏟。
潘子大概是覺得攔不住他，乾脆把家底都翻出來給他備上了。
無邪看著那一背包的東西，感動得差點給潘子打了個感謝電話，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省得潘子又來一句“三爺知道了會罵死我”。
無邪把背包甩上肩膀的時候，心裡頭還帶著一股子“我這是要去乾大事了”的振奮感。
老癢在門口等他，背了一個半舊不新的帆布包，看起來比無邪那套行頭寒酸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看到無邪那身嶄新行頭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吧，車在、在樓下。”
兩人坐上了去往秦嶺的大巴車。一路上無邪扒著車窗往外看，從城市的高樓變成郊區的矮樓，又從矮樓變成灰撲撲的田野，再然後就是一片接一片的山巒了。
老癢坐在無邪旁邊閉目養神，但他那隻揣在口袋裡的手始終攥著那枚銅錢，拇指在銅錢邊緣慢慢地摩挲著。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隔了兩排座位的地方，坐著三個看起來毫不相乾的乘客。
黑瞎子戴著一副新墨鏡，比他那副舊的款式新一些，框上還貼著標簽沒撕，看起來像個出門旅遊的中年人。
他靠在座椅上，手裡翻著一本皺巴巴的旅遊雜誌，封麵是秦嶺的風景圖。他翻了兩頁就放下了，偏頭看向旁邊的銀錚。
銀錚今天戴了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銀白的頭發被全部塞進了帽子裡，隻露出一點發尾在脖子後麵晃著。
他穿著黑瞎子給他買的灰色衛衣，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五六歲，像個跟著大人出門的高中生。
他們坐在一輛銀色的小型載具正無聲無息地懸浮在山路上方的樹冠層裡，通體隱形，連鳥兒飛過都沒撞到它。
黑瞎子把雜誌又翻了一頁，“啞巴呢？”
銀錚的指尖微微抬了一下，朝著後排某個方向指了指。
張起靈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隔著一整個車廂的距離，他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長條形背包，黑金古刀就裝在裡麵，刀柄從拉鏈縫隙裡露出來一小截，被他用外套下擺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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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山景，漆黑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但銀錚注意到他看山的眼神，很是認真。
三天前黑瞎子接到了無三省的電話。
黑瞎子接起電話“喂”了一聲，那邊無三省的聲音就傳過來了：“黑爺，活來了。秦嶺那邊，我家大侄子要去一趟，你和小哥跟一趟，暗中護著就行。”
黑瞎子的腿在躺椅上晃了晃：“三爺，暗中護著？什麼標準？”
無三省頓了頓，“標準照舊，跟上次水盜洞一樣就行。”
黑瞎子一下坐起來了。他把墨鏡推到頭頂上，語氣裡那股子“這我得說道說道”的勁兒冒了出來：“三爺，照舊可不成。您家小三爺往秦嶺那深山老林裡鑽，萬一碰著什麼大家夥，那可是玩命的活。現在的價格，就隻能得到現在的待遇，包活，但非致命傷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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