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圖》有何不同。而且他也知道張說作為開元名相、文壇宗主,可是有不少後世耳熟能詳的人物都週遊其門,諸如張九齡、賀知章之類,如果有幸見到一個,那都是非常快意的事情。
可是當他正要邁步走向中堂的時候,一名年輕人帶著兩個僕從在一側走來,年輕人對他擺手道:「雒奴你來此作甚?令公正在中堂宴客,你去別處戲耍吧,不要入前滋擾!」
張洛定睛望去,同時將這年輕人的形象在腦海中搜索一番,旋即記起這應該是自己的一個堂兄,於是便說道:「我不是在玩耍,聽說邸中宴客,來此聽使,也想近前瞻仰一下時賢風采。」
「此間人員足使,你不要來添亂,速去速去!」
年輕人卻有些不耐煩的繼續擺手,不讓張洛過去。
張洛見狀後心裡已經有些惱火,倒也不是出於什麼尊嚴之類,隻是單純的因這年輕人阻止自己見世麵。他對自己這身份還沒建立起太大的認同感,但是對這個時代風物人情的好奇心卻是很熾熱。
他瞧瞧身後握著粉拳、略顯緊張的侍女阿瑩,再看看這堂兄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僕人,不免覺得用強突破是下計,正想用別的法子通過,中堂那裡呼啦啦一群人走出來,似乎是要出迎什麼貴客。
為首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身穿一襲缺胯錦袍,金絲勾連的玉帶盤在腰間很是顯眼,頜下蓄著短須,看著比較雍容嚴肅。
張洛看到這人就覺得比較眼熟,想了一會兒之後才猛地記起這不正是張說的長子、自己此身的生父張均。至於跟在張均身後的幾個人,則就乏甚印象了。
腦海中的生疏感讓張洛意識到父子間的感情應該一般,但看到張均居然親自出迎,來客必然身份不俗,張洛也實在想見識一下,於是便湊上去站在道旁,向著張均喊一聲「阿耶」。
張均聞言後停下來打量一眼這庶子,略作頷首而後便又繼續邁步往前行去。張洛則跟在後方,腦海中還在思忖賓客應該是怎樣的身份與地位,新舊唐書的人物傳記都在腦海中打轉。
張均走出幾步後才發現張洛仍然跟隨在後,若是平時倒也罷了,但今天貴客登門,這小子衣裝樸素且不諳禮節,居然還這麼沒眼色不識趣,這就讓張均有些不滿,於是他便又頓步下來,回首皺眉沉聲道:「聽夫人說你近日缺於晨昏,何事失禮滯行?」
張洛聞言後先是一愣,抬頭看到那不失威嚴的目光才意識到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將這話在腦海中轉了一圈才聽明白這是在責問自己近來為何不去晨昏定省。
饒是對當下這身份還乏甚代入感,張洛在聽完這問題後也不由得怒火直湧,深為前身的少年張雒奴感到憤慨:你兒子都生病死了不見你過問,幾天沒有去問安你倒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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