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繼續在前邊抗雷自是張岱的用意之一,但更重要的用心其實還在後者。
飛錢這個行業本身並不屬於國家原本的財賦係統,而是新生事物,所麵對的群體也是各種商賈而非均田戶。
因此此事縱然立項加以監管,也很難歸於朝廷現有的行政構架去管理,要麼會專派使職、要麼乾脆以內官監管,所得也悉入內庫。
無論是哪種方式,這件事情的最終執行都不可能落在張岱頭上,同樣他爺爺這一係的人員也很難爭取到。畢竟皇帝都被他爺爺貪出陰影了,再選宰相都優選作風廉潔的,怎麼可能再讓他爺爺沾手財計!
如果事情交給財政線上最為活躍的宇文融,那後續張岱能夠插手的餘地可就非常小了。就拿汴州這裡來說,源復出任汴州刺史就是去年他所獻計間接促成的,可當他來到汴州卻屢遭刁難。
想來想去,這件事交給高力士最合適。高力士本身就深得聖寵,而且隨著年歲越高、寵信度也越高。
眼下其人還在給自己頂雷,如果能幫其扭轉惡劣處境,彼此默契自然也會加深,在其主管範圍內做事自然也要更加方便。
「兒郎確是思慮周全、用心良苦啊,不隻有宰相的才情風采、更有宰相的胸襟格局,來年如果不能秉筆兩省,那是朝廷用士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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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士聽到這話後,更對張岱讚不絕口,甚至連宰相之才這種話都張口就來。
他忽然又笑眯眯說道:「如此前程錦繡的出色兒郎,世人誰又不願親昵?怪不得那王氏女已有婚約,卻還要拋家來追從六郎。今得惠妃牽線,我已收養此女,不如再許以六郎,你我做一對相知翁婿?」
張岱聽到這話後,下意識將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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