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薛王家奴、薛王家奴毆打太常群官,下官僥倖走脫,所以來告宋中丞!」
宋遙聽到這話後,臉上肉眼可見的流露出幾分失望之態,但又很快板起臉來,指著張岱大聲道:「你等太常官與王何涉?何以會遭薛王家奴追打?」
「下官冤枉、下官實在……」
張岱抹一把臉上的汗水,粘在手上的血液抹在臉上猶自不覺,剛一開口,便不由得哽咽難言。
宋遙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一愣,他與這小子也是接觸過多次,往常那一次看他都是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模樣,如今竟然一副噙淚吞聲、悲不自勝的模樣,真不知道在薛王那裡受了多大的委屈。
張岱這裡哽咽難言,同時天津橋那裡又有數員疾奔而來,瞧那模樣乃是薛王府官,看樣子薛王也很是機敏,心知不能讓張岱這傢夥惡人先告狀,所以立即便派來了王府官打算入陳其事。
「足下可是憲台宋中丞?某等乃是薛國大王府下僚佐,奉大王命入告憲台,太常官張岱居官弄權、桀驁難治,竟敢引其員佐家奴擅登王邸滋擾作威,大王故著令府中衛官將其同黨擒捕於庭,卻仍走脫張岱此徒!」
幾名王府官來到這裡後,稍作辨認便向宋遙說道:「此徒行跡著實狂悖無禮,不加嚴懲,王怒難消!憲台糾察百僚,豈可縱容此類惡徒攪亂王邸?」
宋遙聽到薛王府官的控訴,便一臉狐疑的望向張岱,口中沉聲喝問道:「此數員所言是真?」
「下官、下官何人,中丞應知。隻不過,此事有涉王邸私隱,若訴於中丞,恐怕中丞也難免要受牽連。下官行事無愧,亦無懼與此諸府佐對質,唯一良言寄於中丞,中丞最好將事付上司,不要留於本廨自尋煩惱!」
張岱並沒有直接反駁對方的指控,而是又小聲對宋遙說道。
宋遙聽到這話後便也皺起了眉頭,沉思一番之後才又開口說道:「將此群徒引入皇城,送入南省請相公鞫問!」
按照一般的事務流程,發生什麼事當然不可能直接便由宰相出麵處理。但在大唐,隻要是跟宗室相關、尤其是涉及到薛王這種近支的宗室之事,那就絕不是尋常事,就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從去年到如今,禦史台幾經震盪,眼下長官隻剩下宋遙這麼一根獨苗了,所以宋遙也實在不想再招惹什麼麻煩是非,聽了張岱的勸告後,當即便決定把事情捅上去,無論當中有什麼是非隱情,由宰相去過問判斷去罷!
於是在禦史台官員們引領下,張岱和幾名薛王府佐才得以進入皇城,並沿天街向中書省去。
此時正值早朝剛剛結束,諸朝士退朝後三五成群溜達著各歸本廨。張岱雖然任官不久、且辦公場所還不在這裡,但在皇城中也不是生客,尤其這一副狼狽模樣更是吸引人的眼球。
還有人指著他笑語打趣道:「張郎莫不是坊間遭到凶徒打劫了?報案需向河南府,來此卻是走錯了!」
張岱對此自是不回應,隻是暗暗把那取笑之人記在心裡,他非但不回應,反而還緊抿著嘴,一臉悲憤之態,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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