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它現在也是我的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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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李羨先，不是小仙女，而是……
耳根倏地發燙，她像被蠱惑般，不由自主移開步子到他身邊去。
看周肆翻出一管藥膏，拉過她的手，擠出一抹藥膏在指腹，垂著臉仔細地抹在她的手背上。
冰涼的觸感在皮膚上慢慢化開。
李羨先掠過男人認真的側顏，忽然有股異樣在心頭攢動。
“周肆。”
他慵懶嗯了聲。
“你還記不記得……剛決定領養小粘包的時候，你跟我說過。”
“寵物不能慣，不然胃口會被養刁。”
她掀起眼皮，一雙黑眸水光瀲灩地望著他：“你對小粘包這麼好，是想讓它忘不了你嗎？”
“三年呢，要是讓它一直記著有你這個人，也是很殘忍的一件事。”
聞言，周肆擰上藥膏的動作頓了頓。
偏頭尋到角落已經視察完領地的小橘團，一躍上貓爬架，姿勢靈敏地順著入口攀上了最高層，扒拉了下上麵的發聲鈴鐺，又在麻繩柱上磨了磨爪子，最後才端坐著給自己舔毛。
在看到小粘包走起路時尾巴是高高翹著的，是開心的，他才淡淡斂眸。
但他並不確認自己一點一點布置出來的地方是否真的被接納了。
因為貓是三分鐘熱度的動物。
今天喜歡這個貓爬架，明天可能連看都不看一眼。
又或是有更新奇的玩具出現了，舊的就會被扔在一邊。
人也是一樣。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足夠一隻貓忘記他的氣味，也足夠一個人把他從生活裡慢慢篩出去。
但他並不想被忘記。
“那你呢？”他嗓線很輕，“你當初是為什麼那麼寵他。”
李羨先忽然一噎。
“……它，它是我的貓……我不是應該——”
“一樣的原因。”
他堪堪打斷她，撩起眼皮，輕描淡寫：“你是我女朋友，所以它現在也是我的貓了。”
李羨先的手還被攥在他掌心，指腹細細摩挲著，愈發灼熱。
像火星落在乾草，有什麼在悄無聲息地蔓延。
她對上他的眼，眸光裡有一道影在聚攏，心跳不禁跟著加速搏動時，那人卻隻是俯身把那杯水輕輕推到她跟前來，眸色淡淡的，示意她喝水。
再抬眼時，周肆已經走開，在抽屜裡翻出一根逗貓棒。
金屬的細杆頂端係了幾簇五彩斑斕的羽毛和一個鈴鐺球，手腕輕動了下，鈴鐺旋即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米開外，還在貓爬架頂層的小粘包耳尖猛地一動，迅速從頂層三兩下躥到了周肆褲腿邊，仰著腦袋，直勾勾盯著那幾簇羽毛。
周肆垂眼掃了它一眼，手腕一抖，逗貓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小粘包像閃電般衝出去，他收回來，再甩出去，小貓又撲出去，追著羽毛直打轉，樂此不疲。
李羨先端著杯子後腰倚著島台，看著那隻小橘團像瘋了一樣追著周肆的逗貓棒跑，唇角忍不住勾了下。
接著便聽到細碎的鈴鐺聲裡，夾著一道語氣平平的聲音。
“被遺忘才是最殘忍的事。”
她循聲望去，周肆好像在跟貓說話，又像在跟空氣說。
“我情願它記住曾經有人陪它瘋狂，陪它玩過，對它毫無保留的好。”
他慵懶將逗貓棒舉高了些，讓小粘包蹲在他身前撲來撲去。
“有時候，我還真希望小粘包會說人話。”頓了頓，周肆眼尾不經意地掃過站在一旁的李羨先：“告訴我，它是真的開心，還是隻是貪玩……”
“告訴我，它到底喜不喜歡我。”
鈴鐺球又晃了一下，小粘包騰空躍起，精準抱住那簇羽毛，叼著不肯鬆口。
周肆看它這幅樣子，唇角彎了彎，聲音卻壓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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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明明長了張嘴，就是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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