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對著我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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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芙蓉舍棄武器斷尾求生，從空中墜落，墜落在草地，滾出十幾米來。
身上的香濃烈的發苦，海藻似的秀發沾染上灰塵樹葉，嬌媚白淨的小臉畫滿傷痕，杏眼含著驚懼怨恨盯著人。
握住紫紗的手鬆開，謝無渡抬起手，垂眼瞧著掌心細細密密的傷口，緩緩用力握緊，血水湧出，滴滴答順著手腕滑落。
仿佛是在擺弄一隻老鼠，長劍挑起軟紗，滑落在布滿血汙的泥濘中，直接踩在了上麵，聲音沙啞暗沉，“合歡宗喜尋道人修行，與靈力越深厚的人結合，得到的好處便越多。”
“我看你饑不擇食，也不挑人，斷了你經脈送去青樓，讓你日夜快活如何？”
三言兩語間已經來到了虞芙蓉麵前，血液順著劍槽滾落在她臉上，“或者你自斷修為，我今日便饒你一命。”
虞芙蓉睜眼瞧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吐出一口血沫開口譏諷道，“太清宗可真是教出個好徒弟啊。”
“言行舉止比我這個歪門邪道還惡毒，教唆人自絕修行還美其名曰給條生路。”
“囉嗦。”謝無渡像是並不意外虞芙蓉的選擇，眉眼毫無變化，聲音冷淡，“我看你已經做好了選擇。”
沈長青在兩人身後聽的心驚膽戰，好標準的反派發言，書裡看是一回事，真發生在眼前又是一回事，謝無渡就跟聽不到沈長青剛才的話一樣，完全沒打算停下來。
【宿主宿主宿主，救一下救一下啊！】腦中的係統發出尖銳爆鳴。
【沒了虞芙蓉男主就又少一份助力哇啊啊啊———】
沈長青被喊的頭腦發懵，咬牙暗道，“我能不知道要救嗎？！”拖著剛能動的身體湊了過去，在長劍落下的瞬間一把抱住了謝無渡的大腿。
謝無渡手握著劍，滿身血腥味，掌心傷口還在滲著血，低眼看人的瞬間像是閻羅惡鬼。
從沈長青的視角看過去，自己就像是沒死透的屍體，想求人救命，結果一把拉住了殺自己的凶手。
想張口的嘴跟被黏住了一樣，喉嚨裡的話怎麼也吐不出，“那個……”
“有話快說。”謝無渡不耐煩皺了皺眉頭。
沈長青的心臟在砰砰亂跳，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摸老虎屁股，握著人腿的手又緊了緊，“她又沒得手，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了她……唄？”
話說出口的瞬間，空氣就像是凝固了。
“哈？”謝無渡聽笑了，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蹲下身，隨手將憐卿插進草地，大掌掰住沈長青的下巴，讓人看著自己，“你對著我再說一遍。”
沾血的手死死扣住沈長青的臉頰，讓人動彈不得，暈開一抹粉紅，軟肉從指縫鼓出。
沈長青眼神飄忽不定，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透出無措，被擠壓圓潤的嘴唇微微張合，聲音又小又虛：
“好哥哥，咱們又不是打家劫舍的惡人，把人扔荒郊野外算懲罰了，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繞了一大圈，中心思想還是那一個，沈長青希望謝無渡能把人放了。
沈長青清晰的感受到握住自己臉頰的手力氣越來越大，甚至有些發疼，麵部發燙。
他自知理虧，根本不敢抬頭看人，隻聽得耳邊陰惻惻的聲音，“狐妖你不求情，盜賊你不質問，輪到你救下的人就開始憐香惜玉了？”
沈長青心裡有苦說不出，張口想辯解又不知道從何開始，手腳發軟，無力狡辯道，“你說的那些對一個女子來說未免太過殘忍，點到為止挺好的。”
“……”謝無渡手掌用力，讓人又湊近自己幾分，聲音像淬了毒，“殘忍？你覺得我殘忍，就別出聲讓我去救你。”
“我就該讓你被吸乾靈力成個爐鼎，讓你好好體驗一把屈居人下的滋味。”
沈長青此時已經滿臉燒紅，整張臉粉的不正常，“我錯了，我真錯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事情沒必要做絕，警告她之後別再敢了就成……”
聲音越來越小，力氣也跟被人抽空了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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