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哪來的兩個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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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是絕對特殊，那你便特殊待他。”
虞芙蓉側身摘下牡丹，隨意蹂躪著手中的牡丹花，花瓣被拿捏在手裡，“關鍵是那第三點，莫要心軟，別得了小恩小惠就敞開心扉。”
“……平白無故把自己賠了進去。”
沈長青越聽越覺得有道理，係統要自己取得反派信任，這不跟虞芙蓉說的異曲同工，“我能問問怎麼個特殊相待嗎？”
手中的牡丹花攥緊碾碎，滲出花汁，染紅了指尖，“你拿這問題問我，我隻能給你下三濫的辦法。”
“溫言軟語，再來點頤指氣使，讓他愛而不得，讓他留戀溫柔鄉。”
沈長青尷尬一笑，那還是算了。
“你既然懼怕他，又為什麼還跟在人身邊。”虞芙蓉轉而問道，終於暴露目的。
沈長青垂眸，直白講自然是為了完成任務……
私心來說，他想親眼見證那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反派，是否能走出不一樣的結局。
但這些話他不會，也不可能說出來。
“我修佛。”
虞芙蓉：？
沈長青雙手合十繼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在帶發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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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的好嘛，人世間的苦是有限的，我以身飼虎，大家就能平安快樂。”
……
空氣寂靜，沈長青悄悄睜開一隻眼，想看看虞芙蓉的反應，卻聽得兩聲冷笑，“我就多餘問你，扯這謊話來糊弄我。”
虞芙蓉從軟榻起身，攏緊身上的披紗，緩步離開，“你也知道自己是在以身飼虎，等身上再無價值，被撕的粉碎可不要後悔。”
沈長青放下合十的雙手，輕笑一下，價值……
自己能有什麼價值，一無什麼絕世功法傍身，二又非天命之子，即便知曉了未來會發生什麼，也懶得與人爭搶。
死又何妨？拉著一起玉石俱焚也算不虛此行。
房門關上的聲音喚回飄飛的思緒，沈長青猛地驚醒，“啪啪”拍了兩下自己的臉，又胡思亂想，自己現在活的好好的呢，享受還來不及怎麼尋思上生死了。
沈長青毫無防備朝身後一躺，搖椅被他姿態弄得前後搖晃，金鎖發出幾聲輕響，綢緞般黑發鋪散，網似的鋪在人身上。
沈長青臉貼著鋪著的皮毛輕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能活一日是一日，快活一天是一天。
法器運行的快，原本兩日的行程，一夜不到便落地了，還是在靈石不充足的情況下，要是靈石拉滿，日行千裡恐怕都不是問題。
法器落地的瞬間，熱熱鬨鬨的街市空出大片，周圍百姓又好奇又畏懼，想圍不敢圍。
沈長青下舟還在稀奇，天剛蒙蒙亮，怎麼這條街就聚起這麼多人，左看看右瞧瞧，像是生在深宮大院裡的少爺，一朝出門對什麼都好奇。
街道邊的孩子拽著大人衣角，露出半張臉跟沈長青對視上，一秒不到，像是見到什麼洪水猛獸一樣躲到人身後。
沈長青摸摸自己的臉，有這麼嚇人嗎？還是謝無渡半夜找來給自己破相了。
“傻站著乾什麼？”
一道冷沉沉的嗓音自身後漫過來，是謝無渡。
方才圍攏過來看熱鬨的眾人往後退開數步，拉開老遠的距離。
沈長青聞聲緩緩回過頭，撞入一雙覆著陰鬱的眼眸。
謝無渡已然走到他身側，臂彎穩穩環抱著憐卿劍，劍身黑紅交織的纏布泛著冷冽暗光，襯得他麵色冷白，眉峰緊蹙，周身戾氣翻湧，立在人群之間，跟一尊煞神一樣，惹得生人不敢近前。
沈長青伸直胳膊勾住人脖子，勾肩搭背的姿態讓謝無渡不得不微微低頭，視線中央正對著晃晃悠悠的長命鎖，“別冷著張臉，不知道以為咱倆不是來退婚，而是跑來上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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