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兄弟就來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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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渡側著臉，看不清神色，一時間，房內隻能聽到沈長青自己的呼吸聲。
眼見謝無渡不為所動，沈長青的心越來越沉，被割破的掌心火辣辣的疼，疼的他覺得自己此刻的模樣在外人看來該是有些可笑。
“……好。”耳邊傳來低啞一聲應答。
“你說什麼？”沈長青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謝無渡將憐卿收進刀鞘，從懷裡掏出金瘡藥，“你說的對，再魔怔也不該在人眼皮子地下殺人。”說著微微俯身，攤開手輕扣托起沈長青割破的手掌。
能看出來這雙手的主人沒受過什麼苦，除了這幾日訓練，揮劍的地方有些紅腫，指尖白嫩看不到一點繭子。
傷口橫穿掌心，割開血肉，看的人心驚。
藥粉灑在傷口上，疼的沈長青一激靈，手指都在不受控製的發抖，他這才生出了實感。
自己竟然真把謝無渡勸下來了。
“別胡亂拿劍了，沒見過握住劍刃的。”謝無渡將沈長青的反應看在眼裡，一手抬著沈長青的手掌，一邊抬起胳膊，咬住綁在手腕上的布條。
他身上帶的能療傷的丹藥不多，隻有一瓶金瘡藥能用來止血。
黑色布條一點點纏繞，包裹住沈長青的傷口，“哦……你都拿劍指著我了，手受傷總比脖子受傷……”
沈長青話說到一半覺得別扭，聽起來跟埋怨一樣，雖然他確實討厭謝無渡陰晴不定的性格。
要不是他突然發瘋，自己哪來的機會體驗一把空手接白刃。
謝無渡一個用力，將綁著傷口的布條收緊，疼的沈長青嗷的一聲。
“你當時砍我可沒留情。”
沈長青聽到謝無渡的話，硬生生把嘴裡的臟話咽下去，他有罪，他理虧，他還真不敢說那句：“那你砍回來吧”。
“是兄弟就來砍我”終究隻存在於口嗨。
謝無渡沒有消了要殺路修遠的心思，隻是不想沈長青失望。正如沈長青說的，路修遠不一定死在自己劍下，再跟上輩子一樣……
太不值了。
這麼一折騰，前幾日勉強壓下的神海再次翻騰，謝無渡閉了閉眼，耳邊雖然沒有了心魔的叫囂，丹田神海卻一片混沌。
經脈被不斷衝擊，撕裂般的劇痛蔓延四肢百骸，鑽心的痛楚反複碾磨著身軀，痛得人恨不得直接扒開皮肉，掙脫體內無休止肆虐的躁動。
繼續留在這兒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差錯，“……明日再跟你對練。”謝無渡轉身開口，準備離開。
“你等等——”沈長青拽住了人衣袖。
“怎麼了。”
“有沒有能讓人失憶的法術？”
謝無渡終於回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望向沈長青，帶著些許疑惑茫然。
黑漆的房間內，角落裡的路修遠不知何時已經因為失血過多休克昏迷，可憐兮兮躺在地上，手裡抓著本命劍，死握著往生不肯鬆手。
兩道瘦高的黑影站在他麵前：
“讓他忘記今晚的事，省的今後報複。”
沈長青強壓下心底的罪惡感，男主戴著眼罩，又渾身是血，真讓他有種在欺負老弱病殘的感覺。
不講不講，沈長青晃晃腦袋，把良心甩出去。
其實要不是係統要求，沈長青覺得一了百了把人殺了更省事。
雖然你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好大兒，但是人心不能掰成兩掰，為了防止你今後報複回來，還是消除了記憶比較好。沈長青很快把自己安慰好。
“……好。”
謝無渡掐好手勢，默念口訣，再一次被打斷。
“你念的是正經口訣嗎？”不是什麼殺人於無形，或者控人心智的吧。
沈長青眼神狐疑，抬頭看著浸在陰影裡的反派，後麵的話沒敢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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