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別太刻意，讓人自然地聊就行。”
陳恪抱拳退了出去。
殿裡隻剩贏昭一個人。她慢慢走回書案前坐下，把五大名臣的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恪，到手了。墨綾，到手了。衛平，半月後到。顧衍之，餌已下，等魚咬鉤。蘇衡……
贏昭揉了揉眉心，那個名字像一塊燒紅的炭擱在心口上。
天幕說的“最大的敵人，最忠誠的劍”，複楚暗網的天才幕僚。此人此刻不知道在哪個陰溝裡磨刀，而她連他的臉都沒見過。
急不得。
贏昭把那枚匿名竹牘從袖中取出來，翻了個麵，盯著上麵的刀痕。
“天幕之後，必有人要你死”——這句話的主人到底是誰？是蘇衡提前示警？還是另一股勢力在暗中攪渾水？
殿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路。阿蘅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張小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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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北疆加急，剛到的！”
贏昭接過來展開。蒙恬的親筆，隻有短短兩行。
“衛平已秘密起行，親兵八人護送，走函穀舊道。另，此子被拘押期間咬傷三名看守，性烈如火，萬望公主有所準備。”
贏昭捏緊了手中的紙條。
性烈如火？天幕上那個單騎生擒冒頓的瘋子，她還指望他溫順？能活著到鹹陽就行，脾氣的事，到時候再治。
贏昭閉上眼靠回椅背，低聲呢喃了一句。
五張牌落了三張半，還差一張半。半月之內，她的班底就能湊齊框架。而後麵等著她的，是南郡的水患，是匈奴的彎刀，是滿朝文武的虎視眈眈。
三個月的期限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殿外響起了清晨第一聲雞鳴，灰白的天光從窗紙透進來。
贏昭睜開眼，對著那片慘白的光說了句：“把藥端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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