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水都尉通敵賣國，巡邊路線泄露已成定局。衛平的追擊，本質上是在敵情不明之際，果斷截殺匈奴探馬，切斷敵軍情報。”
“將軍隻需以‘提審通敵案關鍵人證’的名義，將他調至鹹陽問話，可謂名正言順，誰敢置喙？”
蒙恬濃眉微挑。
“問完話之後呢？”
“問完之後，此人該賞還是該罰，全憑戰報定奪。”贏昭微微揚起下巴，目光落在那卷帛書上，“三十對七，斬首十一，全員生還。將軍摸著良心評判，這等赫赫戰功，該不該破格提拔？”
蒙恬死死盯著她，半晌，忽然放聲大笑。
這絕非虛與委蛇的客套，而是武將遇到同道中人時，那種痛快淋漓的爽朗。
“公主這張嘴，當真比末將帳下的長史還要厲害。”
“那將軍可是應允了？”
蒙恬一把抓起帛書，利落地卷起塞入袖中。
“今日便下發調令，八百裡加急，五日內必達弓盧水。”
“調令就寫‘提審通敵案核心涉事人員’，末將親自署名蓋印！”
贏昭起身，鄭重拱手：“多謝將軍成全。”
蒙恬擺了擺手，一路將她送至書房門外，腳步卻忽然頓住。
“公主，末將再多嘴提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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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昭側首回望。
蒙恬收斂了笑意，壓低聲音，神色肅然。
“那小子在拘押營關了七天，咬傷了三個看守，差點把營帳的門柱都給生啃了。”
“末將統兵多年，見過無數悍卒。這種不要命的瘋狗，隻服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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