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斯。”
兩個字扔出來，嬴政觀察贏昭的反應。
贏昭的表情沒有變化。
嬴政繼續說：“此事由你和李斯共同主辦。”
贏昭低了低頭。“臣女領旨。”
“但朕有三條要求。”嬴政的手指在竹簡上叩了一下。“第一——證據確鑿，不可濫殺。牽連多少人，朕不怕。但每一個人頭落地，底下必須墊著鐵證。朕不要冤案。”
“是。”
“第二——動如雷霆。暗網的消息比你的人快，你查到第三層的時候，第一層的人就已經知道了。所以不動則已，動就要把整條鏈子從頭到尾同時斬斷。不給他們逃竄的餘地。”
贏昭的指尖微微收緊。這個要求的難度極大——要同時收網，意味著她和李斯必須在動手之前把所有人的位置、證據全部鎖定。半年的準備，一夜的行動。
“是。”
“第三。”嬴政的聲音降了半度。“朕給你三個月。三個月之後，朕要看到這張網的每一根線頭。活的死的，全部擺到朕麵前。”
三個月。
又是三個月。
贏昭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這位父皇對“三個月”這個期限有一種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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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領旨。”
嬴政沒有再說話。他把竹簡推到案角，像是推開了一件已經定論的政務。
贏昭行禮，準備退出。
走到門口的時候，嬴政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贏昭。”
她停住腳步。
“帶上你的暗衛統領。”嬴政的語氣淡了下來，像是在交代一件小事。“李斯此人，能共事，不可交心。他的忠誠跟著勝負走。”
贏昭的後背僵了一瞬。
她轉過身，對著嬴政的方向深深一拜。
“臣女明白。”
殿門合攏。贏昭走進夜色裡，腳步比來時更沉。
陳恪在甬道儘頭等著。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道刀疤上，像一條白色的蜈蚣。
“怎麼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贏昭上了馬車，簾子放下來的一刻，她才開口。
“父皇讓我和李斯一起辦。”
陳恪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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