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推行。總計三年。”
“三年。”
“三年。”
蘇衡直起身。
他後退了兩步，站在月光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沾著泥，指甲縫裡還嵌著暗道裡的碎土。
他沉默了很久。
贏昭沒有催。阿蘅也沒出聲。荒村裡隻有風從殘垣上刮過的嗚咽。
蘇衡抬起頭。
他的眼底那層紅還沒褪乾淨，但目光已經不是剛才那種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的眼神了。
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知道我手上有什麼。”蘇衡的聲音很低。“渭源驛的事，匈奴使者的事。你抓我回去，足夠定一個通敵的死罪。”
贏昭點頭。
“但你沒抓。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等我，跟我說廢法的事。”
贏昭沒接話。
蘇衡盯著她看了五六息。
“給我十天。”
贏昭的手指在袖中動了一下。
“十天後如果我回來，就是你的人。如果我沒回來——”
蘇衡的聲音斷了一拍。
“別來找我。”
贏昭靠在石井壁上，仰頭看著他。月光從他肩膀後麵灑下來，把他整個人的輪廓勾成一道鋒利的剪影。
“好。”
一個字。輕得像片葉子落在水麵上。
蘇衡彎腰撿起地上的油布包裹，轉身朝村子東麵的荒坡走去。
走了七八步，他停了一瞬。
沒有回頭。
然後他的身影越過荒坡頂端，消失在月色儘頭。
贏昭坐在石井沿上沒有動。
阿蘅終於忍不住了，小跑過來蹲在她身旁，聲音抖得厲害：“公主……他、他要是不回來呢？”
贏昭的目光還留在荒坡上方那道已經空了的天際線上。
“阿蘅。”
“在。”
贏昭垂下眼，看著自己攥在袖中的手。指甲掐進掌心的痕跡很深，滲了一點血。
“去叫陳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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