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卒認出了畫像上的臉，主動遞的消息。”
贏昭的手指輕輕叩了一下膝蓋。
“他去了哪？”
陳恪從懷裡掏出一片薄木牘，上麵寫著三個地名。
“豐邑東坡村。藍田南鄉楊家溝。驪邑東社趙家坳。”
贏昭的目光在木牘上移動，忽然停住了。
“這三個村子……”
“全是因株連被滅門的。”陳恪的聲音壓得很低。“東坡村三年前因鄰戶通敵案連坐，十七戶被判城旦，九戶絕戶。楊家溝更早，六年前，全村一百二十三口隻剩了十一個老人。趙家坳今年春天剛判的，屬下查過卷宗，起因是一個逃卒，連坐了整條巷子。”
贏昭把木牘放下。
“他在這三個地方待了多久？”
“守卒隻在白河渡口見過他一次，六天前。屬下估計他每個村子待了兩到三天。”
贏昭的手指停在了膝蓋上，沒有再叩。
阿蘅蹲在角落裡，小聲問了一句：“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贏昭沒有回答她。
她看著窗外濃稠的夜色，嘴角的線條鬆了半分——這是九天來贏昭臉上出現的第一道不屬於計算的弧度。
“他在查。”陳恪替她把話說完了。
贏昭站起身，走到書架旁把那六卷已經改到第四稿的《秦律改革草案》取下來，重新擺到案麵正中。
“顧衍之睡了沒有？”
阿蘅探頭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西廂房的燈還亮著。”
“叫他把草案再通讀一遍。明天可能用得上。”
阿蘅應聲跑出去。
陳恪站在原地沒動。
“公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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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明天沒來呢？”
贏昭背對著他，把草案竹簡上沾的灰塵撣了一下。
“那就再等。”
“約定隻有十天。”
“約定是給他的。”贏昭轉過身。“不是給我的。”
陳恪看著她的臉，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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