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嗯。”
周擇適輕輕點了點頭,的確不算是什麼好人,安安也沒說錯。
小孩子對人情緒和喜好的感知,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加敏感些。
“爸爸,你相信窩哇?”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再怎麼掩飾喜悅的心情也照樣從那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裡鑽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比擁有上輩子記憶的周擇適更清楚這一點。
但是看這個小家夥開心到翹腳的樣子,周擇適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側輕聲道:
“那當然了,你是我的兒子,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隻要是你說的話我都信。”
“那……窩要說,窩不是小笨蛋呢?”
“除了這句。”
“哼~”
在把這個消息跟安安說過之後,這個小家夥似乎並沒有太多明顯的情緒。
原本周擇適一直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既能按照他妻子的要求不傷害到安安,又不讓他自責。
現在來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動太多的心思,直接跟他說再哄一哄,這個小笨蛋就會相信他說的話。
以前周擇適一直覺得安安這個小普信娃有點頭疼,可現在又覺得他這個心態再好不過。
不止是他和丸丸,就連後院裡種著的花如果開了的話,這個小家夥都會非常臭屁的覺得是開給他看的。
隨著周擇適的心情越平靜,他就越是能理解上輩子的安安。
在安安誤會他親生母親的死跟自己有關後,自己缺席他的童年,那後麵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所有一切都會成為他眼中的證據。
周擇適有想過很多可能,但是唯獨沒想過這件事,會成為紮在他們父子間最深的一根刺。
之前的周擇適對安安好是好,但是一直顧及著上輩子他害死自己的事,心中總是充滿矛盾的。
稍微對他好一點,總忍不住去回想自己這樣做了,是不是忘了上輩子這個小白眼狼乾了些什麼。
現在知道所有真相後,明白那些事的責任並不能全部都推在安安的身上。
父親這個身份在他童年時的缺席,再加上誤會沒有及時解開,都是原因。
在周擇適眼中,安安一直都是自己的兒子,身為父親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怎麼可能會不愛自己的兒子呢?
放下芥蒂後,再看這個小家夥那是怎麼看怎麼可愛,恨不得把他疼到心坎裡去。
坐在那裡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安安,隻察覺到爸爸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比之前要熾熱不少。
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比平常快了些,有些漫步目的的開始想著。
【爺爺病了,奶奶瘋了,爸爸不能也瘋了叭?】
這個念頭剛剛從他腦海中冒出來,周擇適就伸出手用手指關節處輕輕敲了下他的頭。
安安急忙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小奶腔裡帶著些憤怒。
“哎喲!!!”
……
這天下午,午覺睡醒迷迷糊糊的安安穿著拖鞋下樓,拖鞋踩在地上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響。
剛到樓下的客廳,就看見丸丸趴在牆壁上發展,本來有些迷糊的小腦袋在這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怎麼了哇,爸爸?”
周擇適在丸丸的不遠處,雖然還是冷著臉跟平常沒什麼差別,但是安安一眼就能分辨出現在爸爸有些生氣。
朝著爸爸跑過去的時候,小手別在身後遞給丸丸一個安撫的手勢。
有小餅乾一起吃,有罵一起挨,安安是一個非常講義氣的小夥伴。
“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的好兄弟?”
“丸丸,丸丸不跟窩說。”
周擇適操控著輪椅去了後院,在台階上麵就能看見不遠處的那塊土地被弄得亂七八糟。
上麵種著的花都被啃的隻剩下屁股,看起來好不可憐。
“你覺得,這是誰乾的?”
爸爸涼涼的聲音在安安耳邊響起,把他嚇得一個激靈。
是誰乾的?在他們家裡這還能有誰。
知道歸知道,但是現在看丸丸趴在牆壁上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肯定是不能承認。
安安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爸爸的臉色,心中開始打起了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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