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似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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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袖中的紫氣東來也儘數撒在地上，其中一塊剛好落在她的嘴角上，她也是心大，如此情形，舌頭一舔，就吃進去了，別說，還挺好吃。
但也比不上身上的痛呀，哎喲！
乾隆快步上前，第一時間俯身小心翼翼扶起老佛爺。
晴兒也匆匆趕來，滿眼焦灼，上下細細打量老佛爺，急切詢問：“老佛爺！您怎麼樣？有沒有摔著、磕著哪裡？”
老佛爺借力起來站穩身形，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微顫：“哀家無事，放心。”
說罷，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向地上的人，一瞬不移。
另一邊，紫薇早已顧不上任何宮廷禮節，快步衝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趴在下方的小燕子，滿臉心疼：“小燕子！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傷？”
小燕子揉著腰背肩膀，疼得齜牙咧嘴，把紫氣東來吞下去後，忍不住嗷嗷叫喚：“哎呀！痛死我了！爾泰、永琪，你們這人肉墊也太不紮實了，還是疼得要命！”
爾泰和永琪也跟著起來，礙於這麼多人，兩人隻好用關心的眼神看向小燕子。
紫薇連忙伸手細細檢查她的周身，滿眼擔憂：“哪裡痛？快給我看看，有沒有磕傷淤青？”
小燕子擺擺手，勉強一笑，大大咧咧道：“沒事沒事，都是小傷，不礙事的。”
這麼多人呢，她不要麵子的呀。
就是可惜了這一地的紫氣東來了，哎，這可是她和紫薇辛辛苦苦熬夜做的呀，小燕子一臉心疼看著地上的糕點。
此時乾隆定下心神，眼神在小燕子身上轉了一圈，發現她也無大礙，這才放心來，沉聲開口吩咐：“小燕子，還不快上前，給老佛爺請安。”
方才全程驚險倉促，小燕子一直垂著頭揉著傷口，老佛爺始終未曾看清她的容貌。
此刻小燕子聞言，緩緩抬頭。
褪去繁複旗頭、拆去珠翠華飾，一身利落輕便、酷似男兒的裝束，眉眼舒展、輪廓鮮活，那眉眼神態、側臉輪廓，驟然撞進老佛爺眼底。
太後甄嬛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失神僵立，瞳孔驟縮，呼吸驟然停滯。
這眉眼、這神韻、這利落坦蕩的風骨，像！太像了！
像極了當年那個瀟灑不羈、溫潤通透、驚豔了她半生歲月的果郡王——愛新覺羅·允禮！
歲月倏忽，往事翻湧，塵封多年的執念與思念瞬間破閘而出，席卷心頭。
甄嬛怔怔望著眼前的少女，眼神空洞又灼熱，眼底翻湧著無儘懷念與細碎淚光，嘴唇微微顫動，幾乎是無意識地輕輕吐出兩個字：“允禮……”
聲音極輕極啞，幾不可聞，飄散在風裡。
身側的晴兒離老佛爺最近，隱約看見她唇瓣開合，卻全然沒能聽清究竟說了什麼，滿心疑惑，正要開口詢問。
小燕子已然率先開口，一雙眼眸亮晶晶的，澄澈又鮮活，認認真真對著老佛爺屈膝行禮，語氣真摯又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直白：“小燕子給老佛爺請安！方才事發突然、情勢凶險，我來不及多想，隻能帶著老佛爺淩空避險，方才冒犯您了，老佛爺您沒事吧？”
甄嬛依舊癡癡凝望著她的眉眼，整個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久久凝滯不動，目光死死鎖在她的臉上，挪不開分毫。
眼底的思念、悵惘、酸澀與恍惚交織纏繞，儘數落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見老佛爺久久不語、眼神呆滯，不由心底發慌，連忙抬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小聲嘀咕：“老佛爺，您不會是摔傻了吧？”
“小燕子！不得無禮！”
乾隆連忙低聲製止，隨即滿臉擔憂地看向太後，柔聲詢問，“皇額娘，您可是方才受了驚嚇？身子可有不適？”
這一聲關切問詢，才驟然將甄嬛從漫天往事與執念拉扯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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