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自討苦吃的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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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聽完小燕子含糊零散的過往，心口漫開濃稠的心疼。
若眼前這個鮮活熱烈的姑娘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骨肉，那些顛沛流離、寄身尼庵與市井的苦楚，根源全在自己身上。
她喉頭微動正要開口安撫，席位上的晚妃卻搶先出聲，語氣裹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照這麼說，還珠格格年少時三教九流之人儘數接觸，難保不會把市井裡的歪風邪氣帶進皇家內院，往後怕是要亂了宮裡的規矩。”
話音落下，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冷笑，目光直直刺向殿中的兩人。
令妃當即斂了溫婉笑意，起身直視晚妃，語氣帶著施壓：“晚妃妹妹此話是什麼意思？兩位格格入宮後的禮儀教習一向由本宮督辦，你這般說辭，是暗指本宮辦事不力、辜負皇上托付嗎？”
晚妃慢悠悠擺手推脫：“姐姐別多想，我並無此意。隻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麵不知心，誰曉得這兩位姑娘心裡藏著怎樣的盤算。”
這話無端牽連紫薇，性子護短的小燕子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眉眼滿是怒意：“晚妃娘娘說話講憑據！你非議我也就罷了，為何要牽扯紫薇？我們確實有盤算，盤算就是讓紫薇找到她的親生父親，以慰她母親的在天之靈，這錯在哪裡？怕不是娘娘你自己心裡臟，所以看什麼都是臟的吧！”
滿殿之人皆是一怔，誰也沒料到出身民間的小燕子敢當眾頂撞高位嬪妃。
寒妃眼底掠過一抹清晰的欣賞，這般敢作敢當的爽利性子，很合她脾性，令妃心頭一緊，生怕言語衝突進一步激化。
其餘嬪妃大多抱著看戲心態冷眼旁觀。
晴兒看向小燕子的眼神滿是新鮮興趣，眼底藏著幾分好奇。
永琪下意識邁步想上前幫腔，手腕卻被愉妃死死拽住，隻能焦急駐足原地，永瑢、永棕眼裡滿是崇拜，玉格格滿眼星光望著小燕子，暗自打定主意往後要學這般利落果敢的口才。
晚妃先是被懟得愣神，轉瞬勃然大怒厲聲嗬斥：“放肆！竟敢對本宮出言不遜，果然是毫無教養！果真是有娘生沒娘教，行事如此魯莽無禮！”
刻薄的身世嘲諷一出，殿內氣氛驟然凝滯，不少人神色驟變。
而上座上的甄嬛已然眯起眼睛，帶有殺意的眼神看向晚妃，然當事人還毫不知情。
紫薇起身躬身，語氣有些怒火：“晚妃娘娘身為長輩，當眾拿身世傷人未免太過分了。小燕子的身上已經很可憐了，你怎能如此說話難聽，還配做一宮之主嗎？”
“小燕子算什麼正經晚輩，不過是運氣好救下聖駕才得以入宮的野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倒是你，紫薇，你可是有皇室血脈的格格，可別跟小燕子學壞了，小心嫁不出去。”
晚妃此前剛被寒妃暗諷、心頭積鬱許久，又因為小燕子居然跟清離搶爾泰，真是可笑，小燕子也配？
清離見情勢不對，輕輕拽住她的衣袖，晚妃怒火正起，全然無視女兒的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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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血氣上湧攥緊拳頭就要上前爭辯，令妃快步上前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急促勸阻：“小燕子不可衝動，老佛爺麵前萬萬不可失儀！”
皇後全程靜默旁觀，此事與自身利害無關，太後尚未表態，她也不願貿然站隊摻和紛爭，何況她剛才被老佛爺罵了，她可不敢輕易開口，老佛爺她可惹不起。
晚妃瞧見小燕子緊繃隱忍的姿態愈發囂張：“怎麼，你還敢動手冒犯本宮？信不信本宮即刻請旨砍了你的腦袋！”
“放肆！”
甄嬛一聲冷喝驟然落下，滿殿人動作齊齊僵住，所有人慌忙跪地叩首：“老佛爺息怒！”
晚妃眼眶泛紅故作委屈，垂首哭訴：“老佛爺您親眼所見，還珠格格意圖對臣妾動手，這般性子暴戾之人怎能久居宮中？”
小燕子仰頭挺直脊背辯駁：“明明是你先惡意詆毀我和紫薇，反倒惡人先告狀！”
甄嬛抬聲揚令：“來人，拉出去，逐出慈寧宮！”
晚妃心頭一喜，以為太後要懲處小燕子，立刻趁熱打鐵加碼：“老佛爺，她攪亂殿中秩序，理應再加二十大板懲戒！”
“晚妃你別欺人太甚！” 令妃立刻出聲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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